”
胤禛肯定道,“若由官府统一收购后,设坊加工,制成这些耐储耐运之物,不仅可解决储存难题,其成品价值亦远超鲜薯鲜豆。
售出所得,或可部分抵偿收购之资,甚至……或有些许盈余。”
康熙靠在椅背上,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扶手,久久不语。
胤禛这番提议,太大胆,太颠覆常规。
官府大规模收购并加工“粗贱”之物?
这简直是闻所未闻!
但康熙看到的,不仅仅是几样新奇的吃食。
他看到了胤禛话语背后那套缜密的逻辑,以工代赈的思路,产业链的雏形,以及那种试图从根子上缓解灾情的务实尝试。
这不像是那些只会引经据典、空谈仁政的腐儒能想出来的。
许久,康熙才缓缓抬眼,定定地看向胤禛,那目光深邃如古井,里面翻涌着审视、权衡,以及一丝极难察觉的激赏。
“老四,”
康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你这法子,想得深,也想得险。
你可知,若依此行事,你要动多少人的利益,挡了多少人的财路?”
胤禛撩袍跪下,背脊挺直:“儿臣只知,若任旱魃肆虐,饥民流离,动摇的是大清的江山社稷根本。
两害相权,儿臣以为,值得一试。
且此事可先在直隶受旱几县试行,由儿臣一力承办,若有差池,儿臣甘当全责。”
康熙凝视他半晌,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:“这些东西也是姜氏想出来的?”
胤禛一怔,如实道:“回皇阿玛,确有她之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