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始终是一起命案的最重要的物证。
除非在调查过程中发现,比如陈家老宅,或者是陈耕耘名下的其他房产,又或者审讯过程中对方主动交代。
否则还是需要寻找第一案发现场。
蒋彪当即表态,自从上次开会之后,自己就已经把五月一号到十号期间地毯式搜查的记录做了复盘。
目前找出了其中十几个存在疑点的区域,集中基层警力进行复核调查。
周奕没想到,梁卫居然这么快就把案件梳理得这么清晰,同时有条不紊地把每一项工作安排落实到位,让所有警力同时运转了起来,几乎是所有侦查方向全部齐头并进。
这样不仅人力上物尽其用,还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阶段性成果。
到底是省厅的大人物,处理这种大场面表现得从容不迫,游刃有余。
但唯一让周奕觉得奇怪的是,梁卫在安排工作的时候,始终没有点到自己的名字。
这让周奕觉得很奇怪。
事到如今,他当然不可能认为自己是被故意冷处理了,并没有忐忑不安,只是单纯觉得奇怪。
会议结束后,梁卫告诉大家,时间紧迫,立刻行动起来。
呼啦啦,三十秒不到,会议室里一屋子人全都离开了,每个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,恨不得立刻查出个子丑寅卯来。
梁卫和吴永成没动,周奕也没动,就仿佛是三个人不谋而合的默契一样。
梁卫和吴永成对视了一眼,开口问道:“周奕,是不是觉得奇怪,我们没有给你安排工作?”
周奕表情平静,但眼神坚毅地说道:“我选陈耕耘!”
梁卫微微一愣,但立刻嘴角泛起一丝欣赏的笑意,不点就通,这个年轻人已经具备了一名优秀老刑侦的神韵了。
“好,那刘保国交给我们,陈耕耘就由吴支队和你负责了。”
没错,梁卫说完的时候,周奕就想通了,不给自己安排任务,原因只有一个,审讯陈耕耘和刘保国。
而他一定会选陈耕耘,他要和这条狡猾的老狐狸,正面交锋。
……
审讯室里,周奕和吴永成坐在桌子后面。
但前面的羁押椅里却还是空的。
因为陈耕耘还在从宏大押送来的路上,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到了。
“吴队,三十号晚上的饭局,倪建荣到底说了什么?”
吴永成眯着眼睛,抽了口烟说:“其实也没什么,他就多了一句嘴。他当时有点喝上头了,接到王主任电话后没听太清,反问了一句‘什么,哪里发现尸块了’。”
“这点找王主任证实过了,当天晚上出现场的同事也确认了他身上有比较大的酒气。”
周奕点点头,这件事是百分之百违规了,但并非他主观意愿故意这么做的。
以他一个支队长的级别,加上本来就是个关系户,其实事情可大可小。
但不巧的就是,这顿饭里,有一个犯罪嫌疑人,甚至可能是凶手。
碎尸案,凶手抛尸之后,也知道早晚会被人知道。
但警方什么时候发现的,发现到了什么程度,这种事从凶手的角度其实是很难知道的。
就算警方后续展开大规模搜查,凶手在没有得到切实的信息之前,会一直处于紧张恐慌的状态。
这个时间段里,是最容易犯错的,即使不露出什么马脚,也会因为心理压力给周围人造成行为举止反常的感觉。
这些细节的东西,有时候说不定就能起作用。
何况这一世案件已经比上一世复杂了那么多。
但倪建荣这一句什么,就直接让陈耕耘知道警方发现碎尸了,提前有了心理建设,就更容易进行隐藏和伪装。
所以倪建荣真的也是够倒霉的。
“人呐,还是得简单点,干刑侦,还是得有一些敬畏心。”吴永成说着,掐灭了烟头说,“客人来了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,然后就被打开了。
陈耕耘被负责押送的同事带了进来,直接锁在了羁押椅里。
“陈院长,又见面了。”周奕冷笑了下说道。
陈耕耘的表情有些疲惫,黑眼圈很重,但眼神里却还是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气。
周奕不知道他是心理素质足够好呢,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,居然这么有恃无恐。
梁卫说了,昨天听到楼下救护车的声音,陈耕耘的表情是有明显变化的,应该是猜到了发生什么。
说明他对樊天佑的伤情,可能是有所了解的。
但他无法知道医院后续发生的事情,因为他一直被强行扣在了专案组,派人看着。
梁卫并没有执行谢局之前“十二小时就放人”的命令。
所以这里面的信息差,说不定可能是审讯的突破机会。
陈耕耘的表情很淡定,低头看了看锁住自己的羁押椅道:“两位警察同志,这……似乎有点不合适吧?”
“是嘛,怎么不合适了?”吴永成问道。
陈耕耘和吴永成算是第一次见面,陈耕耘没有立刻回答,看着吴永成问:“这位同志是?”
“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,周奕的领导。”
“哦,吴支队是吧?久仰大名。”
吴永成乐了:“哟,陈院长还知道我呢。”
陈耕耘笑道:“都是听一些体制内的朋友提起的,说吴支队可是大名鼎鼎的神探呐。吴支队现在是副科级吧?”
陈耕耘和刘保国完全是两个风格,刘保国的高傲是溢于言表的,很直接,从骨子里透出一种你们跟我不是一个阶层的藐视感。
而陈耕耘就明显左右逢源得多了,对谁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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