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所有人的惊讶,尤其是石涛,不停地问:“我去,倪支……老倪他干什么了?”
周奕知道,倪建荣怕是真的在三十号晚上的饭局上,说了不该说的话。
谢局能这样堂而皇之地公开说出来,就说明问题不轻,退出专案组只是暂时的,后面肯定会由督查部门来进一步调查。
倪建荣这样子不太像是能当大贪巨贪的人,何况他管的刑侦工作,上面有谢国强,下面有吴永成,不太能搞些瞒天过海、徇私枉法的事情出来。
但喜欢混饭局,搞人情关系的,小拿小贪是少不了的,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的。
这位倪支队,这回恐怕是栽跟头了。
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,当初一起吃这顿饭的人,结果会成为一宗大案的涉案人员,把自己给牵扯出来。
谢国强走后,梁卫和吴永成开始指挥接下来的工作。
现在情况已经变得很清晰了,樊天佑垂死挣扎的这一出戏,无疑是坐实了他是宏大案凶手这件事。
这个宏大案,不光是徐柳被碎尸和陆小霜被挟持抛尸矿洞。
还包括了后面肖冰的死,以及八年前董露的烧伤案。
也就是说,宏大案成了一宗跨越了八年的连环案件,而这个案件的凶手就是樊天佑。
董露的话,樊天佑自爆的新北镇矿洞,还有肖冰咬下来的那块肉,都是证据。
但里面还有很多疑点要查,还有很多空白要填补。
同时也意味着,樊天佑的不在场证明,要重新复核调查了。
其中没有两人以上目击者的不在场证明,全部重点重新调查,仅有一名目击者,或干脆没有目击者只有物证的,全部列为重点怀疑内容。
其中首当其冲的,就是二十八号晚上,扫墓的不在场证明。
陈耕耘因此有重大嫌疑,不排除他可能是帮凶,甚至参与了整起案件。
刘保国的不在场证明虽然很充分,但呼叫徐柳传呼机的那通电话是从他的座机里打出来的,他必须得给出个说法来。而且徐柳告诉表哥冯强即将出国这个信息,也和刘保国、陈耕耘有关联的可能。
所以梁卫下达的第一道命令就是,把刘保国请回来,把在专案组的陈耕耘带回市局,为了避免受到干扰,接下来所有的审讯工作都将在市局进行。
然后梁卫条理清晰的整合了目前所有的调查方向,并给出了明确的调查指示。
首先是针对樊天佑的调查。
一,调查樊天佑的家庭情况,包括在老家的成长经历,社会背景。
因为樊天佑在和周奕对峙时明确说出了自我否定的话,说自己生下来就是个错误,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。
说明他的内心深处是有强烈的自我否定意识的,这种意识不太可能是在成年后形成的,因为成年进入社会后产生的心理创伤导致的自暴自弃和自杀倾向,表达应该是类似于“我活着毫无意义”,而不是提及“生下来”“来到这个世界”这样的描述。
所以这种极端情绪很有可能和他的原生家庭及成长环境有关系,甚至可能也是导致形成犯罪心理的根源。
这件事,梁卫已经连夜安排省厅总队的人奔赴樊天佑的老家长风岭了,外援会亲自深入山区走访调查。
二、调查樊天佑大学时期的情况,专案组照着樊天佑本科同学的名册,一个个联系,一个个询问。
包括樊天佑的性格特征、脾气爱好等等全方位的情况。
尤其是他和陈霖的恋爱关系,两人是怎么认识的,怎么在一起的,是否有过矛盾和争吵。
所以衍生出的另一项调查就是围绕陈霖的,她的大学同学,尤其是寝室室友,也要挨个联系走访。
同时,还要找地方派出所了解陈霖和她母亲当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事情。
三、就是调查樊天佑现在的社会关系,包括同事和朋友。
了解樊天佑现在的个人情况,人际关系,尤其是男女关系。
因为他在陆小霜这件事情上表现出了异常,他非常在意陆小霜是否和别人发生了关系。
而根据他当时对峙时的话,明显可以确定,他之前是认定陆小霜已经和周奕发生关系了。
再结合周奕发誓后,他让周奕去新北镇矿洞找陆小霜,以及在和陆小霜通电话时的悔过之意和说的那句对不起。
说明他挟持并嫁祸陆小霜,完全是因为陆小霜是否还是处女导致的。
是处女就不该死,不是处女就该死,这种心理的变态程度非常严重,因此要考虑他的个人情感经历,是否受到过严重的情感创伤,导致心理扭曲。
不过这里面依然存在疑问,就是这种是不是处女而决定是不是杀人的极端情绪化动机,其实并不符合栽赃嫁祸这样的预谋作案。
所以梁卫认为,存在同伙作案的嫌疑。
而这个嫌疑最大的人,必然是陈耕耘。
因为陆小霜提供的诺基亚铃声的线索,和陈耕耘相契合。
四,调查樊天佑的留学信息。
包括出国时间、留学资金来源,以及海外就读的一些情况。
因为董露是八九年十一月出的事,但樊天佑资料上的留学记录是从八九年八月开始的。
中间有着明显的时间差,所以大概率涉嫌到了资料造假,甚至背后可能存在着某些人利用职务进行犯罪。
这件事,梁卫会直接利用省厅总队的权限,找出入境部门去查樊天佑的出入境记录。
资料能篡改,出入境记录可改不了。
五,对樊天佑居住的办公室和公寓进行全面搜查。
同时调查樊天佑的财务和资产状况,以及他办公室座机和手机的所有通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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