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时间。拖住周文渊,等待变数。
“教授,”陆川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干涩,但尽量保持平稳,“您说的那些,我不明白。我只是一个普通学生,好奇而已。至于您说的‘东西’,我摔下来的时候,就掉在河床的乱石堆里了,可能被警察收走了吧?”
他在试探,也在拖延。暗示证据可能已落入警方之手,让周文渊有所忌惮。
周文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,紧紧盯着陆川的脸,仿佛要从中找出撒谎的痕迹。几秒钟后,他忽然笑了,那笑声很轻,却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陆川,你比你那个蠢货室友王帅,要聪明一点,但也仅仅是一点。”他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,动作优雅而从容,“警察?你以为警察拿到那些东西,就能怎么样?幼稚。有些程序,是需要时间的。而在这段时间里,足够发生很多‘意外’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重新变得“温和”:“我来,不是跟你讨价还价的。是给你最后一个机会。告诉我东西在哪里,赵磊把它藏哪儿了?或者,你们还告诉了谁?那个多事的记者?只要你说了,我保证,你和赵磊,都能‘平安无事’地离开医院,甚至,我可以给你一笔钱,让你忘了这一切,去别的城市重新开始。否则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那未尽之言里的威胁,比任何语言都要冰冷刺骨。
陆川的心沉了下去。周文渊显然不信他的说辞,而且已经不耐烦了。
怎么办?硬扛?周文渊敢来医院,必然有所准备。门外可能就有他的人,或者他买通了医院的什么人。在这里“被自杀”或者“突发急病死亡”,太容易操作了。
答应他?交出证据?那王帅和肖羨就真的白死了,赵磊也可能被灭口,自己最后也难逃一死。
就在陆川陷入绝望的两难境地,周文渊脸上的耐心即将耗尽,眼中开始浮现出真正杀意的时候——
陆川眼角的余光,无意中瞥见了床头柜上,那个不锈钢水壶光滑如镜的弧形表面。
水壶因为角度的关系,正好映照出周文渊此刻站在病床边的侧影。
就在那一瞥之间。
陆川浑身的血液,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水壶光滑的表面,映出的周文渊的身影……是扭曲的。
不,不是光线折射造成的扭曲。而是一种……难以形容的、诡异的畸变。
镜子里的周文渊,依旧穿着笔挺的西装,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。但他的脸……他的脸上,覆盖着一层不断蠕动、流淌的、暗黄色的、半透明的粘稠物质,就像……就像那支注射器里残留的“静安素”液体,活了过来,覆盖在他的皮肤上,缓缓流淌,甚至隐约能看到液体下面,属于周文渊本身的、惊恐而扭曲的五官轮廓。
而更让陆川头皮发麻的是,在周文渊的脖颈侧面,衣领下方,水壶的倒影里,清晰无比地显现出几道深紫色的、仿佛被水浸泡过久而浮肿溃烂的指痕!那指痕的形状,分明是一只纤细的、女性的手,死死掐住他脖子留下的痕迹!
与此同时,水壶的倒影中,周文渊的身后,病床另一侧的阴影里,似乎还站着另一个模糊的、湿漉漉的、长发披散的女性轮廓,正用一种冰冷死寂的目光,“注视”着周文渊的后背。
肖羨!
她用镜子让他看的,不是病房里物理存在的景象,而是某种……真实的、隐藏在表象之下的景象!
周文渊,这个道貌岸然的教授,他的“真实样子”,是被“静安素”的毒性和罪恶侵蚀的怪物?还是被肖羨索命的怨魂标记的将死之人?或者两者皆是?
那脖颈上的指痕……是肖羨留下的?还是……其他死在他手中的亡魂的印记?
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如同冰水浇头,让陆川瞬间清醒,也让他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和……一丝微弱的、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望。
周文渊,并非不可战胜。他早已被诅咒,被怨魂缠身!他的“好日子”,恐怕也要到头了!
陆川猛地抬起头,不再躲避周文渊的目光,反而直直地迎了上去,嘴角甚至扯出了一个极其艰难、却带着讽刺意味的弧度。
“周教授,”他嘶哑着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,“您脖子上的掐痕……还疼吗?”
周文渊脸上那公式化的、胜券在握的表情,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彻底僵住,然后如同破碎的瓷器般,寸寸龟裂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,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种死灰般的惨白。他下意识地抬手,摸向自己的脖颈侧面——那个被衣领遮住、正常视线绝对看不到的位置。
没有异常。光滑的皮肤,昂贵的丝绸领带。
但陆川那句话,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深处最恐惧、最不愿面对的秘密!那个他每夜都被噩梦纠缠的秘密!那个只有他自己(或许还有死去的肖羨)才知道的秘密!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”周文渊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平稳,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尖锐。他死死盯着陆川,眼神里的冰冷被一种更深的、混合着惊骇和暴怒的情绪取代,“你胡说什么?!”
“我有没有胡说,您自己最清楚。”陆川看着他那失态的样子,心中那股寒意被一种报复般的快意取代,尽管这快意微不足道且危险,“肖羨学姐……李斌学长……还有水箱里其他那些……他们,都在看着您呢。您晚上睡觉,会不会觉得脖子发凉?会不会听到……滴水的声音?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狠狠捅进周文渊最脆弱的心理防线。他的呼吸变得粗重,胸口剧烈起伏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那温文尔雅的面具彻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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