标很可能就是自己!警察能保护他吗?如果周文渊已经打通了关节呢?
镜子……镜子在哪里?肖羨说“它在……你身边”……是指镜子就在病房里?还是指别的什么?
他挣扎着,忍着剧痛,用还能动的右手,在病床周围摸索。床头柜的抽屉是锁着的。枕头下,被子下,床垫边缘……什么都没有。
不在身边?难道是指……别的镜子?比如,床头柜上那个不锈钢水壶光滑的表面?或者……窗户玻璃的倒影?但这能看见什么“真正的样子”?
就在他焦急寻找、胡思乱想之际——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,但在死寂的病房里却清晰无比的门锁转动声,从门口传来。
陆川的心脏猛地一跳,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。他猛地看向房门。
门把手,正在被人从外面,极其缓慢、无声地转动。
不是医生或护士查房时那种干脆的开门。而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、近乎鬼祟的试探。
幽绿色的光芒没有再次出现,肖羨的怨影也没有再现身。但陆川知道,她警告的“他”,来了。
冷汗瞬间布满了他的额头。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。他右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,左手因为肩伤和腹部的刀伤根本无法用力。他就像砧板上的鱼肉,毫无反抗之力。
门把手转动了大约四十五度,停住了。
外面的人似乎在倾听病房内的动静。
几秒钟的死寂。陆川屏住呼吸,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。
然后,门把手再次开始转动,这一次,比刚才稍微快了一点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推开的力量。
“吱呀——”
厚重的病房门,被推开了一条缝隙。
一道狭长的、走廊里白炽灯的光线,如同冰冷的刀刃,切入了昏暗的病房,落在地板上。
缝隙外,站着一个身影。
不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或护士,也不是穿着警服的看守。
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戴着金丝眼镜。脸上带着一种公式化的、恰到好处的、混合着“关切”与“严肃”的表情。
周文渊。
他就那样站在门口,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,镜片后的眼睛在走廊灯光的映衬下,反射着冰冷的光泽,目光穿透门缝,精准地落在了病床上的陆川身上。
他的嘴角,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极难察觉的弧度,像是微笑,又像是某种胜券在握的嘲弄。
“陆川同学,”周文渊的声音平稳而清晰,不大不小,恰好能让病房内的陆川听得清清楚楚,却又不会惊动远处可能存在的其他人,“听说你受伤住院了,我特地来看看你。”
他推开门,走了进来,反手将门轻轻带上,却没有关严,留了一条大约十公分的缝隙。这个动作很微妙,既像是为了通风,又像是……为了方便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?或者,随时可以离开?
周文渊的脚步很轻,皮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无声。他走到病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惨白、裹着纱布、动弹不得的陆川,脸上的“关切”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但眼底深处,却是一片毫无温度的冰冷,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、如同毒蛇打量猎物般的审视。
“伤得这么重,真是让人痛心。”周文渊的语气带着一种假惺惺的惋惜,“年轻人,做事不要那么冲动。学术上的事情,有争议可以讨论,怎么能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呢?还连累了你的同学赵磊,唉。”
他在试探,也在施压。将陆川的行为定性为“冲动”、“极端”,将赵磊的卷入说成是“被连累”,试图在心理上瓦解陆川的防线,同时暗示赵磊也在他掌控之中。
陆川紧紧抿着嘴唇,没有回答。他知道,此刻任何话语都可能成为把柄。他强迫自己迎上周文渊的目光,尽管那目光像针一样刺人。
“不说话?”周文渊微微俯身,凑近了一些,声音压得更低,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,“没关系。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你觉得你拿到了那些‘东西’,就能扳倒我?就能为你的同学王帅,还有那个……肖羨,讨回公道?”
他顿了顿,嘴角那丝弧度加深了一些,显得更加诡异:“陆川同学,你太天真了。这个世界,不是非黑即白。有些‘真相’,公布出去,对谁都没有好处。肖羨是意外,王帅是心理问题,这是有结论的。而你,深夜潜入实验室盗窃重要科研资料,被保安发现后暴力反抗,逃亡中自己不慎摔伤……这个版本,是不是更合理,也更……安全?”
赤裸裸的威胁,加上颠倒黑白的构陷。周文渊已经撕下了最后一点伪善的面具,图穷匕见。
陆川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周文渊不仅想拿回证据,还想把一切罪名都扣在他头上!盗窃、暴力抗法、甚至可能“被自杀”!
“东西在哪里?”周文渊的声音陡然转冷,如同毒蛇吐信,“赵磊嘴很硬,什么都不肯说。但你知道,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。不过,如果你主动交出来,并且承认一切都是你个人因为对项目不满而编造的谣言……我可以考虑,对你,对赵磊,网开一面。毕竟,你们还年轻,还有大好前途,何必为了些捕风捉影的事情,毁了自己呢?”
威逼利诱,软硬兼施。周文渊深谙此道。
陆川依旧沉默,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周文渊亲自来医院,说明他急了。舆论已经发酵,调查组可能已经介入,肖羨的尸体可能已经被发现或即将被发现,他必须尽快处理掉自己这个“活口”和“源头”,同时拿到或销毁所有证据,才能将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。
时间。他现在最需要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