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怨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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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倒吊的影(第2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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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轻微地、左右摇晃了一下。
    然后,它开始用一种僵硬、缓慢、但目标明确的动作,沿着倾斜的走道,一点一点地,朝着陆川所在的位置,“爬”了过来。
    它的“爬行”姿势极其诡异,不是用手脚,更像是用整个惨白的身体,在灰尘中蠕动、拖行,留下一条湿漉漉的、发亮的痕迹。
    一股寒意顺着陆川的脊椎窜上头顶。这绝对不是什么无害的废弃物品!
    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后退,但受伤的左肩和虚脱的身体让他动作迟缓。
    就在那惨白的“婴儿”蠕动到距离他只有不到两米的时候,它忽然停了下来。
    然后,它那模糊的、没有五官的“脸”部,裂开了一道黑色的缝隙。
    没有声音发出。
    但陆川的脑海里,却猛地炸开一阵尖锐到极致的、充满了无尽痛苦和怨毒的婴儿啼哭声!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,而是直接作用于他的神经,瞬间让他的大脑像被无数钢针穿刺,剧痛让他抱住头,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!
    幻觉?还是精神攻击?
    就在他被这诡异的啼哭声冲击得意识恍惚的刹那——
    “啪嗒。”
    一滴冰冷、粘稠的液体,滴落在了他面前的走道上。
    陆川勉强抬眼看去。
    滴落的液体,是暗红色的,散发着淡淡的铁锈和……腥甜味。不,不仅仅是腥甜,还有一种……似曾相识的、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息,只是淡了很多。
    他顺着液体滴落的方向,缓缓地、一点一点地抬起头。
    在他头顶正上方,大约五六米高的地方,竖井的混凝土天花板上,倒吊着一个人。
    不,确切地说,是倒吊着一个“人影”。
    那是一个女性的轮廓,穿着一条沾满污迹的、白色的裙子(或者实验服?),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,几乎垂到脚踝。她的身体以一种完全违反重力常识的方式,静静地、笔直地倒吊在那里,脚尖指向下方的虚空,一动不动。
    月光和远处城市的光,透过高高的、肮脏的天窗,勉强照亮了她的下半身和垂落的头发,但她的脸,完全隐藏在头发的阴影和上方更深的黑暗里,看不清楚。
    刚才那滴暗红色的液体,似乎就是从她垂落的、湿漉漉的头发梢,滴落下来的。
    是肖羨?是她的怨魂以另一种形态出现了?
    陆川的心脏狂跳,忘记了脑海中残留的啼哭剧痛,目光死死锁住那个倒吊的人影。
    那个人影,依旧一动不动。
    但陆川能感觉到,一股冰冷、粘稠、充满了无尽悲伤和绝望的“注视”,正从那个倒吊人影的方向,牢牢地锁定着他。
    不是之前在304教室感受到的那种尖锐的怨毒和攻击性,而是一种更深沉、更压抑、仿佛能吸走所有希望和温度的东西。
    “你……”陆川张了张嘴,发出干涩的声音,“是肖羨学姐吗?”
    没有回答。倒吊的人影依旧沉默。只有那冰冷的“注视”和空气中弥漫的、越来越浓的悲伤与绝望。
    陆川忽然明白了什么。这或许不是肖羨攻击性的怨魂主体,而是她死亡瞬间,某种极致的痛苦、恐惧和绝望,在这栋建筑里留下的、如同烙印般的“回响”。就像一段不断重复播放的、无声的恐怖录像。
    他想起王帅笔记本里的话,想起肖羨最后可能经历的。被信任的导师背叛,被灭口,在冰冷的实验室里孤独地死去……
    “我找到了。”陆川忍着左肩的剧痛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,他举起怀里那个破破烂烂的包裹,“你藏起来的东西。‘静安素’的原始数据和样本。周文渊的罪证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看着那个沉默的、倒吊的、散发着无尽悲伤的影子。
    “我会把它带出去。我会让真相大白。”
    这句话说出的瞬间,陆川感觉到,那股锁定他的、冰冷粘稠的“注视”,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    然后,一件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。
    那个倒吊的人影,垂落的长发,无风自动,缓缓地向两边分开了一点点。
    露出了隐藏在其后的一小片——下巴和脖颈的轮廓。
    那下巴的线条很秀气,皮肤是一种死寂的灰白。而在那苍白的脖颈侧面,有一道清晰的、深紫色的、已经干涸发黑的勒痕。
    和304教室里,那件悬挂的白大褂领口的勒痕,一模一样。
    是肖羨。这倒吊的、悲伤的“回响”,确认了她的身份,也确认了她的死因——窒息。很可能就是被勒死的。
    紧接着,那分开的长发后,似乎有什么东西,亮了一下。
    是两点极其微弱的、幽绿色的荧光,在头发的阴影深处,如同鬼火般闪烁了一下。
    那位置……大概是眼睛?
    那两点幽绿的光,似乎“看”了陆川一眼,又似乎“看”向了他怀里的包裹。
    然后,那分开的长发,又缓缓地合拢了,重新将那张脸隐藏在黑暗里。
    倒吊的人影,依旧一动不动。但那弥漫在空气中的、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绝望,似乎……减轻了那么一丝丝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深沉的、无声的期待,和一种更加清晰的、指向性的指引。
    陆川感到,自己左手手背(受伤的那边)的皮肤,忽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,像是有看不见的、冰冷的手指,轻轻碰了一下。
    然后,那冰凉的感觉,顺着他的手臂,缓缓地向上移动,最终,停在了他左肩受伤、肿起的位置。
    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极其细微的、冰冷的“气流”,或者说“感觉”,从那里渗透进去。
    左肩那钻心的、火烧火燎的剧痛,竟然以肉眼可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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