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不见天日,让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见阳光的苍白,但眉宇间的桀骜与眼底深藏的锐利,并未被岁月和囚笼完全磨灭。
那双曾经盛满才情与狂傲的眼睛,此刻深邃如古井,映着冷冷的月光,平静地看向门外苍老了许多的福伯。
福伯也抬起头,昏花的老眼对上了那双眼睛。
一瞬间,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惊才绝艳的少年,只是那份张扬外放的光芒,已尽数内敛,化作了一种更沉、更冷、也更令人心悸的东西。
“福伯,老了许多。”
叶文修看着老人脸上刀刻般的皱纹和越发佝偻的背,淡淡道。
“人总是要老的。”
福伯低下头,避开了他的目光,侧身让开道路,“二少爷,请。”
叶文修不再多言,抬步,跨出了那道困了他整整十年的门槛。
夜风拂面,带着院外草木的气息,自由,却冰冷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将这十年的浊气全部吐出。
“走吧。”
他理了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,目光投向宅院深处那灯火最明亮、也最威严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冷酷的弧度。
“去看看我那好父亲,是不是终于下定决心,要把我这个不肖子,连同我那手段太毒的儿子一起,从叶家的族谱上,干干净净地抹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