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沟老张家的牛,吃了田边野草后发疯,角上长出类似藤蔓的东西,割都割不掉。”
当时他以为是误食毒菌导致组织增生,现在看来……
或许,那根本不是“长出来”的。
是“爬进去”的。
他猛地合上册子,抓起药包就要出门。
“师父您去哪?”孙小虎探头问。
“李家沟。”霍安头也不回,“去看看那头牛还在不在。”
“可您不是说今天要教大家用测毒膏吗?”
“改晚上。”霍安脚步不停,“现在有更重要的事——我们要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这毒,到底能不能‘活’。”
他走出门,阳光照在肩头,药葫芦晃荡着发出轻响。
身后,医馆门口依旧人声鼎沸。
江湖客们还在热烈讨论着各自见闻,老兵靠着墙根喘息,几个孩子围着孙小虎学写“毒”字,茶摊老板娘拎着壶热水来回穿梭,嘴里念叨着:“我说霍大夫啊,您这地方干脆改名叫‘天下第一消息铺’得了!”
没人知道,他们随口说出的每一句话,都在拼凑一张足以颠覆王朝的阴谋版图。
也没人知道,那个蹲在门槛上啃烧饼的男人,正准备掀开一场横跨江湖与边关的风暴。
霍安走到巷口,忽然停下。
他摸出那块焦布条,对着太阳看了看。
紫色污渍在光下微微反光,像一层薄薄的膜。
他轻轻吹了口气。
那一瞬间,他仿佛看见那层膜动了一下。
像是……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