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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秦血衣侯:我以杀敌夺长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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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第548章 漠北烽销败迹留, 雷灵反噬枉筹谋(第2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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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种方式杀人。
    他用的词很奇怪,不是说他们勇猛,而是说他们像早就把杀人练成了一种手艺。
    手上在杀,眼睛里却没有嗜血的仇恨和癫狂的愤怒。
    这是最让他想不通的地方。
    没有仇恨,杀意非常纯粹。
    就像杀敌只是在完成一个动作,像屠夫片羊。
    速律追问了一些大概情况,确认了此人了解的相对全面,精神也没有崩溃。
    于是选定了他,准备带回去给大单于汇报。
    速律带这四个人回王帐的路上,没有人说话,气氛有些古怪。
    夜风灌进领口,他能闻到身后四个人身上的血腥混着焦糊的气味。
    马奶酒和干酪的酸腐味渗在袍子里,渗得他胃里发凉。
    这些东西都不陌生,陌生的是那四个人看他的眼神。
    他们不是防备他,也不是畏惧他,而是好像已经不指望他能做任何事。
    他们没有任何打回去,找回场子的想法。
    他们也不像是觉得身在王庭,人会安全。
    有一种彻底腐败了的感觉。
    这让速律有些发毛,不想和这些人多待。
    速律在心底默念了一遍大单于交代的命令,然后把那千夫长的话又总结了一下,精炼了一下。
    王帐里只剩头曼一个人。
    他让帐外侍卫全数退下,方圆五十步内不得有人,然后从头到尾听完了速律的陈述。
    速律按从左翼到右翼到正面再到黑甲卫的顺序来报,附加一些细节。
    邪器具体形状、老巫出手前说了什么、血衣军的铠甲被箭射上去只留白印、血衣军落马之后还能徒步反杀。
    他没有添加任何自己的判断。
    头曼从头听到尾,没有打断。
    等速律说完了,他才开口。
    头曼的手在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    “老巫引了雷,为什么没有立刻摧毁秦军阵地。”
    速律把千夫长的话原样搬出来。
    老巫引雷之后,雷在天上蹿了一阵才劈下来,动手前还念了一段大义之类的话。
    “他在沟通天地,”
    头曼的眼睛微微眯起来,“难道沟通天地的时候被动了手脚?”
    速律没有说话。
    头曼又问血衣军兵器的事情。
    速律说他们的箭比草原弓骑粗三倍,一箭能穿三四人。
    头曼追问了近战武器的强度,速律说黑甲卫的弯刀砍在他们铠甲上翻卷了,他们的剑劈黑甲卫的弯刀,一刀两断。
    头曼沉默了一段时间。
    又追问了许多细节。
    速律一一作答。
    答不上来的,就由身后的四名亲历者进行补充。
    然后头曼在追问了许多细节,又沉默了半晌之后。
    他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一线。
    “邪器不能移动。
    或者说,那可能不是邪器,而是一种,我们没见过的、无法理解的机关武器。”
    头曼皱着眉,似乎越发确定自己的想法,但是又有些难以置信。
    “老巫应该不是被邪修杀的,他很可能是自己失控的。
    不然的话,秦军的邪修没道理不趁机出手把我们的人直接杀光。
    那支骑兵确实强得离谱,但墨突的二十万首先是吃亏在邪器和老巫自爆上,然后士气低落,状态不佳的时候,又被前后夹击。
    敌军的那种邪器,或许有规避的办法。
    但敌方的那支神秘骑兵,倒是极为棘手。”
    头曼让速律和四个溃兵退出帐外。
    帐帘落下,火塘边只剩他一个人。
    他坐在狼皮大椅上,身体微微后仰,后脑抵住椅背的狼皮,闭上了眼睛。
    他开始在脑子里重摆这一仗。
    复盘不是马后炮。
    他能以此更准确的评估敌人和自己。
    他要做的是把墨突收到的情报重新拿出来,站在墨突的位置上,用墨突当时知道的东西,再推一遍。
    墨突出发前知道什么?
    秦军九万,其中近半是燕国降卒,兵甲不全,士气低落。
    东胡十五万被灭是秦军邪修干的,邪修的手段是雷霆。
    所以墨突带了老巫。
    这个决策在当时的情报下没有任何问题。
    墨突到了东胡看到了什么?
    秦军在两处高地之间布防,中间一片缓坡,工事简陋得可笑。
    敌军没有骑兵主动出营挑战,一整夜袭扰杀穿了他们好几处营地,敌军将领连追击的胆子都没有。
    换作头曼自己在场,他也会得出和墨突一样的结论。
    这支秦军没有野战能力,只能缩在工事后面等死。
    问题出在第二天早晨。
    墨突下令全军压上。
    这个命令在当时的认知里同样挑不出毛病。
    二十万精锐对九万杂兵,趁士气正盛一鼓作气推过去,哪怕是硬啃工事也能啃下来。
    然后那些藏在草皮底下的铁家伙就响了。
    头曼的眉头微微压紧。
    他在脑子里把那片漏斗地形重新铺开。
    两处高地夹一条缓坡,缓坡越往前越窄,工事不是用来挡人的,是用来把骑兵往中间挤的。
    二十万人冲进去,前排越来越密,后排还在往前涌,挤到最窄的地方,那些铁家伙从两侧高地上交叉射击。
    那不是打仗。
    是把人赶进屠宰槽里。
    如果墨突不冲那个漏斗呢。
    如果不冲,大军就在缓坡上列阵,与秦军对峙,或者小股队伍反复袭扰,不断磨杀,等秦军自己耗不住,这是必胜的战法,只是效率极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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