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有商队路过丰都附近,整队人失踪,连尸骨都找不到,有人说,是鬼门开了,阴兵借道。”
“鬼门?”
“客官不知道?”老板神秘兮兮地说:“丰都又叫鬼城,据说那里是阴阳交界处,每逢乱世,鬼门就会松动,放出恶鬼祸害人间。”
李衍与赵云对视一眼,问:“最近有什么异象吗?”
“怎么没有!”老板来了精神:“上个月,丰都附近的村庄,一夜之间死了几十口人,都是被吸干了精血,变成干尸,县衙派人去查,结果连衙役都失踪了,现在,丰都方圆五十里,都没人敢去。”
张宁听得脸色发白。李衍却陷入沉思——吸干精血,这手法,很像那道黑影“影噬”。
“客官要是往西去,最好绕开丰都。”老板好心劝道:“走北边的陆路,虽然慢些,但安全。”
“多谢提醒。”李衍道:“我们会小心的。”
夜里,李衍在房中研究张松给的地图。
丰都位于长江北岸,依山而建,城不大,但历史悠久。
地图上标注了几处可疑地点,城北的古墓群,城南的鬼王庙,还有城西的一口古井,据说深不见底。
“先生,您真要进丰都城吗?”张宁敲门进来,眼中满是担忧。
“必须去。”李衍收起地图:“赵衍的遗产在那里,也许就有彻底消灭影噬、关闭天门的方法。”
“可是您的身体……”张宁欲言又止。
李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,自从封印天门后,他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,表面看只是虚弱,但内里,他感觉生命力在缓慢流逝,就像一盏灯,油在慢慢耗尽。
“我有分寸。”李衍温和地说:“而且,赵衍既然选中我做守门人,总不会让我轻易死掉,他留下的遗产,一定有解决之法。”
张宁咬了咬唇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:“这是我用通天草和其他几味药材炼制的丹药,能固本培元,先生每天服一颗,至少能维持元气不散。”
李衍接过瓷瓶,心中感动:“谢谢你,宁儿。”
“先生救过我的命,这点算什么。”张宁低下头:“我只希望先生能平安回来,医馆需要您,学堂需要您,我们……都需要您。”
她说完,匆匆离开,耳根微红。
李衍握着瓷瓶,良久,轻叹一声。
第二日一早,船继续西行。
过巫峡,进入西陵峡,江流更加湍急,船只能靠纤夫拉拽,缓缓前进。
李衍站在船头,望着两岸险峻的山势,心中思绪万千,这一路艰险,只是开始,真正的挑战,在丰都。
五日后,船抵达巴郡治所江州。
这里是长江和嘉陵江交汇处,水陆枢纽,城池雄伟,比襄阳不遑多让。
按照计划,他们要在这里拜会巴郡太守庞羲。
庞府位于城东,高门大户,气派非凡。
李衍递上张松的信,门房很快出来,恭敬地将他们请入府中。
庞羲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,面容儒雅,但眼中透着精明,他在书房接见李衍,看完信后,沉吟不语。
“张别驾在信中说,李太医要去丰都办一件大事,关乎益州乃至天下的安危。”庞羲缓缓开口:“太医可否告知,究竟是什么事?”
李衍早有准备,半真半假地说:“丰都有一座古墓,墓中藏有前朝方士留下的邪术秘典,有人想得到它,祸乱天下,在下奉命前去销毁。”
“邪术秘典……”庞羲眼中闪过一丝异色:“太医可知,丰都最近不太平。”
“略有耳闻。”
“不是普通的不太平。”庞羲压低声音:“半个月前,我派了一队郡兵去丰都调查人口失踪案,结果……只回来了三个人,而且都疯了,整天胡言乱语,说什么‘门开了’、‘鬼来了’。”
又是“门开了”。李衍心中一紧。
“那三人现在何处?”
“关在牢里。”庞羲道:“太医若想了解情况,我可以带你去看看。”
李衍当即同意。
牢房设在郡守府后院,阴暗潮湿。
三个士兵被分别关押,个个蓬头垢面,眼神涣散,见到有人来,他们立刻缩到墙角,口中喃喃自语。
“门开了……都出来了……跑不掉的……”
李衍走近其中一个,那士兵突然扑到栏杆前,瞪大眼睛:“你看到了吗?你看到了吗?”
“看到什么?”李衍平静地问。
“眼睛……无数眼睛……在黑暗中看着我们……”士兵声音颤抖:“它们从门里出来,抓住老张,吸干了他……老张惨叫,惨叫,然后变成了一张皮……”
他越说越激动,手舞足蹈,狱卒连忙将他拉开。
李衍退后几步,心中已有判断。
这些士兵确实遇到了影噬,或者说,影噬的同类,它们从“门”里出来,以人的精血为食。
“庞太守,丰都之事,比想象的更严重。”李衍正色道:“若不及时处理,恐怕会蔓延到整个巴郡。”
庞羲脸色难看:“太医有办法?”
“需要进丰都城一探究竟。”
庞羲犹豫良久,终于点头:“好,我可以派一队精锐护送太医前往,但有一点——若事不可为,务必立即撤退,丰都可以放弃,但太医这样的能人,不能折在那里。”
“多谢太守。”
庞羲拨了二十名郡兵,由一位姓赵的校尉带领。
此外,还提供了马匹、干粮和一些对付邪物的物品——黑狗血、朱砂、桃木剑等。
休整一日后,队伍出发。
从江州到丰都,陆路二百里,需翻越几座山,赵校尉建议走官道,虽然绕远,但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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