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想?”
刘栓沉默了一会儿:“李郎中,俺跟您说实话,俺媳妇那妹子,是个好姑娘,勤快,能吃苦,李二狗也是好小伙,老实肯干,这事,俺没意见。”
“那你之前怎么不答应?”
刘栓挠挠头:“俺想着,这事得有人做主,俺们都是逃难来的,没个长辈,没个主事的,您要是出面,这事就定了。”
李衍明白了。
在这个时代,婚姻大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。
逃难让大家都成了无根之人,但规矩还在,需要一个有威望的人出面,这婚事才名正言顺。
“行,我来做这个主。”李衍说:“你和你媳妇商量好,找个日子,两家见个面,把事定了。”
刘栓点头:“中,俺这就跟媳妇说。”
三天后,两家人见了面。
地点在山洞里,李衍做见证,王三和老刘头在旁边陪着。
李二狗他娘带着二狗,刘栓两口子带着媳妇的妹子,是一个叫翠儿的姑娘,十八岁,瘦瘦小小的,但眼睛有神。
李衍先开口:“今天请两家来,是为了二狗和翠儿的婚事,逃难在外,一切从简,但该有的礼数,不能少。”
他看向李二狗他娘:“大娘,您先说。”
老妇人清了清嗓子:“俺家二狗,今年二十,能干活,能吃苦,俺们家虽然穷,但秋收分了粮,够吃,彩礼,俺家能出两斗粟米,一匹粗布,成亲以后,二狗和翠儿单过,俺不掺和。”
李衍点点头,看向刘栓。
刘栓看了媳妇一眼,媳妇点头。
“俺们家没意见。”刘栓说,“嫁妆,俺们能出一床被子,一口锅,翠儿从小能干,洗衣做饭种地,啥都会。”
李衍看向翠儿:“姑娘,你愿意吗?”
翠儿低着头,脸红红的,声音小得像蚊子:“俺愿意。”
又问二狗:“你呢?”
二狗红着脸:“俺也愿意。”
李衍笑了:“那就这么定了,挑个日子,成亲。”
老刘头在旁边插话:“俺看下个月初八就挺好,天还不太冷,正好办事。”
王三也点头:“中,那天俺帮你们张罗。”
婚事就这么定了。
下个月初八,李二狗和翠儿成亲。
消息传开,整个村子都热闹起来,这是逃难以来第一桩喜事,人人都跟着高兴。
王三嫂带着几个妇女帮忙准备,被子要缝,锅要刷,山洞要收拾虽然简陋,但该有的都得有。
张大牛说要去打只大猎物,给婚宴添菜,王三说去采些野果,当喜糖,老刘头说那天他主持拜堂。
十月初八,天晴。
一大早,王三嫂就带着人忙开了。
山洞里挂了几块红布,那是从逃难带的被面上拆下来的,洗得干干净净,在阳光下红得耀眼。
地上铺了新编的草席,草席上摆着几个木碗,碗里装着炒熟的粟米、野果干、核桃仁。
洞口支起一口大锅,锅里炖着肉,张大牛前两天打的一只狍子,肉嫩,炖得烂,香味飘得满山谷都是。
孩子们跑来跑去,鼻子使劲嗅,馋得直流口水。
“急啥?”王三嫂笑着赶他们:“等新人拜完堂,有你们吃的!”
李衍站在洞口,看着这一切。
三百年前,他参加过很多婚礼。
每一次都是热热闹闹,喜气洋洋。
但那都是别人的。
这一次,不一样。
这一次,他是见证者,也是主婚人。
是他带着这些人逃出来,是他教这些人种地,是他让这些人活下来。
现在,他们中的两个人要成亲了,要生儿育女,要传宗接代了。
这种感觉,很奇怪。
不是高兴,不是感动,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。
“李郎中。”老刘头走过来:“时辰差不多了。”
李衍点头:“开始吧。”
新人被带到洞口。
李二狗穿着借来的干净短褐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脸洗得干干净净,但紧张得直搓手。
翠儿穿着红色的小袄,头发上插着一朵野花,低着头,脸红得像个苹果。
老刘头清了清嗓子,开始主持。
“一拜天地!”
两人朝外拜。
“二拜高堂!”
李二狗他娘坐在上首,老泪纵横,一边笑一边擦眼泪。翠儿的姐姐刘栓媳妇也坐着,眼眶红红的。
“夫妻对拜!”
两人面对面,深深一拜。
老刘头提高了声音:“礼成!送入洞房!”
众人欢呼起来。
肉端上来了,粥盛上来了,野果干、核桃仁摆了一地。大家席地而坐,大口吃肉,大声说笑。
李二狗被灌了好几碗酒,其实不是酒,是王三用野果酿的果水,有点酒味,但不醉人。
灌完酒,他被推进山洞深处那个收拾好的小洞里。
翠儿已经在里面等着了。
洞口的布帘放下来,把外面的喧闹挡在帘外。
李衍端着碗,坐在人群边上,看着这一切。
张大牛凑过来,喝得脸红红的:“李郎中,您咋不乐呵?”
“乐呵着。”李衍笑了笑。
张大牛挠挠头,又去喝酒了。
王三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李郎中,俺有个事想问你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咋不成亲?”
李衍愣了一下。
王三看着他:“俺早就想问了,你年纪也不小了,有本事,有人缘,咋就不找个媳妇?”
李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三哥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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