僻小院,院里只有一间屋,点着灯。
孙策独自坐在屋里,面前摆着两碗茶。
“李太医,请坐。”
李衍坐下,端起茶碗。茶是温的。
“太医,白日人多,有些话不便说。”孙策盯着他:“现在你告诉我实话,你说的天门,和于吉有没有关系?”
李衍心中一动:“吴侯为何这么问?”
“因为于吉也在找天门。”孙策冷笑:“他在江东传道多年,收拢信徒无数,我早就想杀他,但母亲阻拦,去年他失踪了,我以为是躲起来了,但最近他又出现了,就在建业城外。”
“他出现了?”
“对,有人看见他在钟山上转悠。”孙策目光如刀:“太医,你和于吉,是不是一伙的?”
李衍摇头:“不是,他是赵衍的师弟,算是我的师叔,但我从未见过他。”
“那你找他做什么?”
“他知道天门的真相,也知道封印的方法,我需要他的帮助。”
孙策沉默片刻:“太医,我相信你说的天门之事,因为我确实见过影族,我父亲孙坚,就是死在他们手里。”
李衍一震:“孙将军他……”
“不是战死,是被影族杀死。”
孙策眼中闪过痛苦:“那年他攻打刘表,夜里突然发狂,杀了自己的亲卫,最后力竭而死,所有人都说他是中邪,但我知道,他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,那东西的样子,和你描述的影族一模一样。”
李衍明白了,孙策恨影族,也恨所有与影族有关的人。
“所以吴侯想杀于吉?”
“对,他和影族有关系,我查到了。”
“但于吉也是守门人,他……”
“我不管他是谁。”孙策打断他:“他和我父亲的死有关,就必须死,太医,你想让我帮你激活阵眼,可以,但你要帮我找到于吉。”
李衍沉默,于吉是唯一可能帮上忙的人,杀了他,封印天门的成功率会大降。
但如果拒绝孙策,连激活阵眼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吴侯给我几天时间?”
“三天。”孙策说:“三天内,你找到于吉,我带你去钟山激活阵眼,找不到,或者于吉跑了,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“好。”
孙策起身,走到门口,突然回头:“太医,你的命不长了,我看得出来,但你还在拼命,就冲这个,我敬你三分,希望你没骗我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周泰进来,带李衍原路返回。
躺在床上,李衍彻夜未眠。
于吉在哪里?三天时间,怎么找到他?
天快亮时,他迷迷糊糊睡去,梦中,他看到一个老者站在钟山上,朝他招手。
“于吉?”李衍走近。
老者笑了:“师弟,等你很久了。”
李衍惊醒。
窗外,天已大亮。
第二天一早,孙策带人上山。
钟山不高,但林木茂密,孙策让士兵散开搜索,自己和李衍走在中间。
“太医,你说阵眼具体在哪个位置?”孙策问。
李衍取出定星盘,盘上指针剧烈颤动,指向山顶东南方向。
“那边。”
众人继续前行,越靠近目标,空气越阴冷,明明是白天,但林中光线昏暗,头顶的树叶遮住了太阳。
“有血腥味。”周泰警觉地按住刀柄。
话音未落,林中突然冲出几个黑衣人。
“有刺客!”士兵们迎战。
黑衣人悍不畏死,刀刀搏命。但孙策的人都是百战精兵,很快占据上风。
一个黑衣人被砍倒,倒在地上抽搐。李衍上前查看,发现他后颈有一个黑色眼睛印记。
“是影族的人!”他喊道。
孙策脸色一沉,挥刀斩向另一个黑衣人,刀锋斩断对方手臂,但黑衣人毫无痛觉,依然扑来,被周泰一刀枭首。
战斗结束,五个黑衣人全部被杀,孙策这边伤了三人。
李衍检查尸体,从他们身上搜出一样的令牌——刻着眼睛符号。
“果然是影族。”孙策咬牙:“他们也在山上。”
“他们在守护阵眼。”李衍说:“或者……在破坏它,快走!”
众人加快脚步,一刻钟后,他们来到山顶东南侧的一处断崖。
断崖上,有一座石台,石台上,悬浮着一块玉牌,最后一个阵眼符令。
但在玉牌周围,缠绕着厚厚的黑色雾气,石台下,站着几十个黑衣人,围成一圈,正在念诵咒文。
而石台正中,盘坐着一个老者——白发白须,身着灰色道袍,手持拂尘。
“于吉!”孙策眼睛红了。
“吴侯别急!”李衍拦住他:“他在保护阵眼!”
“什么?”
李衍指着那些黑衣人:“那些才是影族的人,于吉在用自身法力压制反阵,保护阵眼,你看他周围。”
果然,于吉身周三尺,有一圈淡淡金光,将黑色雾气隔绝在外,但金光在减弱,于吉的脸色越来越苍白。
“他撑不了多久。”李衍说:“必须立刻帮他。”
孙策犹豫。
“吴侯,杀于吉随时可以,但阵眼被毁,天门大开,你父亲就白死了!”
孙策咬咬牙,挥手:“杀光那些黑衣人!”
士兵们冲上去,黑衣人停止念诵,迎战。
战斗激烈,黑衣人数量多,且悍不畏死,但孙策的人个个精锐,周泰、蒋钦等将领更是勇猛,杀得黑衣人节节败退。
李衍冲到石台前,对里面的于吉喊:“前辈,我是李衍!怎么帮你?”
于吉睁开眼,看向李衍,笑了:“小师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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