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”李衍沉默片刻:“那就只能硬闯了。”
船行一日夜,第二天傍晚进入彭蠡泽水域,水面更宽,一眼望不到边,水鸟成群,渔舟点点。
秦宓松了口气:“过了彭蠡泽,再走一天水路就到柴桑,从柴桑转陆路,两日可到建业。”
“时间刚好。”李衍看着定星盘。
盘上六个光点稳定,最后一个闪烁不定,但位置已经明确,建业城东南,钟山脚下。
“孙策的陵墓?”秦宓惊讶:“阵眼在孙策的陵墓里?”
“不是陵墓,是祭坛。”李衍指着盘上显示的方位:“钟山上有孙权后来建的祭坛,但现在应该还没建,那里原本就是孙氏家族的祭祀之地,地脉汇聚,阵眼在那里,合理。”
正说着,远处传来急促的桨声。
李衍警觉,起身望去,只见三艘快船正朝他们驶来,船上站满了黑衣甲士。
“不好!”秦宓变色:“是水贼?”
李衍眯眼看,看清船上旗帜——是官军旗号,但旗上写着吴字。
孙策的人!
“船家,靠岸!”李衍喊道。
但来不及了,三艘快船呈品字形围住他们,船上甲士张弓搭箭,对准乌篷船。
“船上何人!”为首一个将领喝道:“奉吴侯令,盘查过往船只!”
李衍走到船头,拱手:“在下李衍,大汉太医令,求见吴侯。”
将领打量他,目光落在满头白发和惨白脸色上,眼中闪过怀疑:“太医令?怎么这副模样?”
“旧疾复发,请将军通禀吴侯,就说襄阳李衍有要事求见。”
将领沉吟片刻,对手下道:“搜船。”
几个甲士跳上船,搜查一番,没有发现兵器,只看到昏迷的赵统和几包药材,他们回报将领。
将领点头:“既然是太医令,那就请吧,吴侯正在建业,末将护送。”
这是押送,李衍心知肚明,但无力反抗,只能点头。
船队掉头,向东南方向驶去。
建业城比李衍想象中更繁华,虽然只是临时都城,但孙策经营多年,城高池深,街市整齐。
李衍三人被带到一处馆驿安置,将领留下一队甲士看守,说是保护,实为软禁。
“太医,孙策这是什么意思?”秦宓问。
“他在观望。”李衍看着窗外:“我们在许县、襄阳做的事,他肯定有耳闻,现在突然出现,他不会轻易相信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,他会来见我们的。”
果然,傍晚时分,馆驿外传来马蹄声。
门开,一个年轻人大步走进来,他二十出头,身材魁梧,面容英武,眼神锐利,身后跟着几个武将,个个精悍。
“哪位是李太医?”年轻人开口,声音洪亮。
李衍起身:“在下李衍,见过吴侯。”
孙策打量他,皱眉:“你就是李衍?怎么这副模样?不是说你在许县和曹操斗法,连郭嘉都死了吗?”
李衍苦笑:“吴侯消息灵通,但消息里没说,斗法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“什么代价?”
“寿命。”李衍坦然道:“我用了太多禁术,命不久矣。”
孙策眼中闪过惊讶,随即大笑:“有意思!来人,摆宴!我要和李太医好好聊聊!”
酒宴摆上,菜品丰盛,酒是江东名酒,孙策坐在主位,频频劝酒。
李衍只沾了沾唇,他现在的身体,饮酒就是找死。
“李太医,你来找我,所为何事?”孙策放下酒杯,目光灼灼。
“借吴侯一块地方,激活最后一个阵眼。”
“阵眼?”孙策挑眉:“什么阵眼?”
“封印天门的阵眼。”李衍将天门、影族、守门人的事简要说了一遍。
席间武将们面面相觑,有人面露不信,有人若有所思。
孙策听完,沉默片刻,突然笑了:“李太医,你说的这些,我凭什么信?”
“吴侯最近可见过什么异象?”
孙策笑容收敛:“前几日,城里有人发狂,十几个百姓变成干尸,城外钟山,夜里常有异光,军中有人说看到黑影飘过……这些,算异象吗?”
“算,那是影族在活动。”李衍说:“钟山上那个位置,就是最后一个阵眼所在,如果能让吴侯亲眼看到阵眼,看到地脉能量,可信吗?”
孙策沉吟,看向身边一个中年文士。
那文士一直沉默,这时开口:“主公,不妨去看看,若是真的,自有应对,若是假的,再处置不迟。”
孙策点头:“好,明日一早,去钟山。”
宴席散后,李衍被送回房间,秦宓忧心忡忡:“太医,孙策这是信了还是没信?”
“半信半疑。”李衍说:“但他愿意去看,就是机会。”
“那个文士是谁?”
“张昭。”李衍说:“孙策最重要的谋士,他说话,孙策会听。”
夜渐深,窗外传来更鼓声,二更天了。
李衍坐在床上调息,感觉体内的生命力如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,续命丹的药效在消退,而他还有最后一战要打。
突然,窗外有异响。
李衍睁眼,看到一个黑衣人翻身进来。
“什么人?”
黑衣人摘下面巾,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——是白天孙策身后的武将之一。
“太医莫惊,末将周泰,奉吴侯之命,另请太医一叙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吴侯想单独见您,不想让旁人知晓。”
李衍略一思索,点头,他穿上外衣,随周泰从后窗翻出。
周泰带他穿街过巷,来到一处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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