讨好的笑容。
“林先生,谈完了?浩儿他……”
“下午三点,苏氏大厦,别迟到。”林烨丢下一句话,径直下楼离开。
王振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,长长松了口气,随即又涌起无尽的苦涩和颓然。他知道,王家在江城横行多年的时代,彻底结束了。而这一切,都源于儿子招惹了这个看似不起眼、实则深不可测的煞星。
他推开书房门,看到儿子失魂落魄地瘫在椅子里,脸色灰败,仿佛精气神都被抽干了。
“浩儿,他……问了你什么?”王振山沙哑着问。
王浩缓缓抬起头,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恐惧,喃喃道:“爸……我们完了……我们真的完了……我们惹了不该惹的人……两边都是……”
王振山心头一沉,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他隐约觉得,儿子隐瞒的事情,恐怕比那些桃色丑闻和财务问题,还要恐怖得多。
上午十点半,城隍庙后街。
这里位于江城的老城区,街道狭窄,两侧是颇有年头的老式民居,墙面斑驳,爬满青藤。与一街之隔、香火鼎盛的城隍庙相比,这里显得格外冷清僻静,行人稀少。
林烨根据刺客记忆中的方位,很快找到了“听雨轩”。
那是一栋独立的青砖黑瓦老宅,门面不大,朱漆大门紧闭,门楣上挂着一块乌木匾额,上书“听雨轩”三个篆字,字迹古拙,却透着一股阴森之气。
宅子周围很安静,连鸟叫虫鸣都很少,仿佛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林烨没有立刻靠近,而是站在街对面一个卖香烛的摊子前,假装挑选,实则暗中观察。
气机感应中,那栋老宅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,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,与锦囊、与刺客身上的气息同源,但更加深沉、凝练。宅子周围,还布设了简单的障眼法和警戒阵法,普通人靠近会觉得莫名心悸,自动绕开,修炼者则能立刻感知到异常。
乌先生很小心,但也足够自信,自信没人敢轻易闯他的地盘。
林烨付钱买了一束普通的线香,转身离开。他没有打草惊蛇。
现在还不是硬闯的时候。一来,不清楚宅子里的具体情况,乌先生是否在,里面有多少布置。二来,大白天,闹市区边缘,动起手来容易惊世骇俗,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他需要更稳妥的计划。
离开后街,他走到人流较多的城隍庙前,找了个僻静角落,拿出手机,给钱三爷发了条信息:
【查城隍庙后街‘听雨轩’老宅的产权、近期人员进出记录,越详细越好。另外,帮我准备几样东西:十年以上桃木芯一段,无根水一瓶,陈年朱砂三钱,还有纯黑公狗血(要现取)。天黑前送到苏家。】
钱三爷回复得很快:
【宅子是三十年前一个姓乌的外地人买的,一直空着,最近半年偶尔有人出入,很神秘。东西下午五点前送到。
看来没错,就是这里了。
林烨收起手机,目光遥遥望向“听雨轩”的方向,眼神锐利如刀。
乌先生……
今晚,我来“听雨”。
下午三点,苏氏大厦一楼会客室。
场面有些诡异。
长条会议桌一侧,坐着苏映雪、苏国富,以及苏氏集团的几位高管和法务。另一侧,只有王振山和王浩父子二人。王家没有带任何律师或助理。
几家接到“消息”的本地媒体记者,被允许在会客室后方架设摄像机,但被要求不得提问,只能记录。
苏映雪穿着一身端庄的白色西装套裙,神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苏国富则显得有些紧张,不时整理领带。
王振山脸色灰败,勉强维持着镇定。而王浩,则一直低着头,双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紧紧绞在一起,骨节发白。
林烨没有坐在会议桌旁,而是选择了一个靠墙的角落位置,安静地坐着,仿佛一个旁观者。但他的存在,却让王振山父子倍感压力。
三点整,苏映雪对法务总监点了点头。
法务总监站起身,清了清嗓子,开始宣读一份简短的声明。声明中,苏氏集团表示接受王浩先生的正式道歉,并对双方项目合作中出现的问题达成新的共识,将继续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推进合作云云。措辞官方而客气,给王家留足了面子。
声明宣读完毕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王浩身上。
王浩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在王振山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催促下,他艰难地站起身,走到会议桌前,面对苏映雪和苏国富的方向,深深地、几乎弯成九十度地,鞠了一躬。
“苏伯伯,苏总,”他的声音干涩嘶哑,带着明显的颤抖,“之前……是我年轻气盛,不懂事,做了很多混账事,说了很多混账话。在婚礼上,我不该……不该送那些东西,更不该事后还……还咄咄逼人。我错了,真的知道错了。请你们……原谅。”
他保持鞠躬的姿势,头埋得很低,看不见表情,但通红的耳朵和脖子上暴起的青筋,显示着他此刻的屈辱和难堪。
咔嚓、咔嚓……后面响起相机快门声。
王浩的身体又是一颤。
苏国富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被苏映雪用眼神制止了。
苏映雪看着面前鞠躬不起的王浩,脸上没有任何快意或嘲讽,只有一片平静的淡漠。
“王浩,你的道歉,我们收到了。”她开口,声音清晰而冷静,“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教训。商场有商场的规矩,做人有做人的底线。苏家不惹事,但也不怕事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“是……是,谢谢苏总。”王浩如蒙大赦,赶紧直起身,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。他不敢看苏映雪,更不敢看角落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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