挣扎着,内心天人交战。最终,对眼前现实的恐惧,压过了对乌先生那虚无缥缈的畏惧。
“是……是周天雄介绍的。”他哑着嗓子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周天雄。
果然是他。
林烨眼神没有丝毫波动,等着下文。
“大概……半年前,周天雄组了个局,在‘静心斋’。我也在。”王浩陷入回忆,脸上带着后怕,“那天晚上,周天雄带了个老头来,很瘦,穿得像民国时候的人,眼睛看人的时候……冷冰冰的,不像活人。周天雄对他非常恭敬,叫他‘乌先生’。”
“局散了之后,周天雄私下跟我说,乌先生是有大本事的高人,能帮人‘改运’、‘解难’。他说我……说我印堂发黑,最近有血光之灾,最好求乌先生给个护身的东西。”
“我当时也没太当真,但周天雄说得邪乎,而且他身份摆在那里,我就……就给了五十万,请乌先生赐了个锦囊。”王浩说着,从脖子上扯出那个锦囊,犹豫了一下,还是解下来,放在了茶几上。
锦囊是暗红色的绸缎,绣工不算精细,但那个符号——三道弧线交汇,中心几点——在暗红的底色上,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乌先生说,这锦囊能保我平安,挡灾避祸。但要随身戴着,不能离身,更不能给别人看。”王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我一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用,就图个心理安慰。但后来……发生了几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有一次我开车,刹车突然失灵,眼看要撞上护栏,我胸口这锦囊突然烫了一下,然后车莫名其妙就刹住了。还有一次,在会所跟人起冲突,对方拿酒瓶砸我脑袋,锦囊又烫了一下,那酒瓶在离我头几厘米的地方,自己炸了……”王浩说着,脸上露出混杂着敬畏和恐惧的神色,“从那以后,我就信了,这锦囊真能保命。所以一直戴着,连洗澡都不摘。”
“就这些?”林烨问。
“还……还有。”王浩眼神躲闪,“大概……两个月前,周天雄又找我。说乌先生需要点‘材料’,让我帮忙留意一下。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,就是……就是一些老物件,年头越久越好,最好是沾过血的,或者从墓里出来的……”
古董?明器?还是……某些特殊的、蕴含阴气或煞气的物件?
林烨心中念头飞转。乌先生要这些东西做什么?修炼邪功?炼制法器?还是别的用途?
“你帮他找了?”
“找……找了一些。”王浩声音更低了,“我家做地产的,有时候拆迁老宅,或者工地挖出东西,我就让人留意,挑些看起来古怪的,给周天雄送过去。他每次都给钱,很大方。”
“最后一次送是什么时候?送的什么?”
“大概……三周前。送了一个玉蝉,说是从一座汉代古墓里出来的,沁色很重,摸着冰凉。还有一个铜镜,背面花纹很怪,像鬼画符。周天雄看了很满意,当场给了我一张两百万的支票。”王浩说完,小心翼翼地看着林烨,“我……我就知道这么多了。乌先生神出鬼没,只有周天雄能联系上他。我也就见过他那一次。”
林烨拿起茶几上的锦囊,入手微沉,指尖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阴凉气息,和昨晚那刺客身上、以及二十年前凶手残留的气息同源,但更加隐晦、精纯。
这锦囊,不仅仅是“护身符”那么简单。它更像是一个标记,一个信标。戴着它,乌先生或许就能在一定范围内感知到佩戴者的位置,甚至……状态。
王浩所谓的“保命”,或许只是锦囊在感应到致命威胁时,被动激发的一点防护,或者是乌先生远程施加的影响。而更可能的是,这锦囊在持续吸收王浩身上的某种“气”,或者作为某种媒介。
乌先生用这种手段控制、利用王浩这类世俗的富豪,为他搜集所需之物。周天雄则是他在江城的代言人和掮客。
“乌先生,一般在哪里见周天雄?”林烨收起锦囊,问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具体地点。只听周天雄提过一次,说乌先生在城里有处清净地方,叫……叫什么‘听雨’什么的……”王浩努力回忆。
“听雨轩?”林烨提示。
“对!好像就是这个名字!在……在城隍庙后街那边,很偏僻的老宅子。”王浩连忙点头。
线索对上了。和刺客记忆碎片中的信息吻合。
“周天雄最近联系过你吗?关于乌先生,或者别的?”林烨最后问道。
“没有。上次送完东西后,他就没怎么找我了。哦,对了,”王浩忽然想起什么,“大概一周前,他打电话问我,能不能搞到‘七月十五子时,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处女’的……的血。”
林烨眼神骤然一寒。
“你要了?”
“没有!没有!我哪敢啊!”王浩吓得连连摆手,“这是犯法的事!而且听着就邪门!我借口说不好找,推掉了。周天雄也没勉强,就说算了。”
林烨心中杀意翻腾。需要这种极端阴邪之物,这乌先生修炼的,绝非正道。而且,如此急切地搜集,恐怕是功法到了关键阶段,或者要炼制什么歹毒的东西。
“今天下午的道歉,准时到。”林烨站起身,不再看面如死灰的王浩,“记住,关于乌先生和周天雄的事,烂在肚子里。如果让我知道你再和他们有任何牵扯,或者今天的话有半句虚假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眼神中的冰冷,让王浩如坠冰窟,浑身汗毛倒竖。
“不敢!绝对不敢!我对天发誓!”王浩几乎是瘫在椅子上,连连保证。
林烨不再多言,转身离开书房。
门外,王振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踱步,看到林烨出来,连忙挤出一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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