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?”
“你看它的皮肤。”炎巨人向前走了一步:
“那个变化的节奏,很整齐,每隔大概三十个呼吸改一次。
而且每次改的幅度都刚好在舒适阈值内,不会突然大变,也不会小到察觉不出来。”
“这话说的像你养过它似的。”维纳德观察了一会儿,提醒道:“那边通道被堵住了。”
展厅的另一端有扇门,通往更深的地方。
那扇门前,变化生物的一部分肢体延伸过去,横跨着通道。
“试试看能不能绕过去?”克洛依提议。
萨拉曼达已经往左侧移动,绕了半圈,停下来。
“绕不过去,这个展厅从各个方向看,它都在中间。”
“那就让它挪开?”
“我来试试。”
萨拉曼达往后退了两步,深吸一口气,虚骸浮现。
炎巨人虚骸化后的半身比展厅顶部略矮一截,穹顶雾气被热浪一冲,散开了一片。
因为安提柯在他们来之前说过,工匠迷宫对于攻击和恶意的承受阈值非常高,让他们放心大胆的施展手段,不要留手。
所以,炎巨人此时毫不客气,他伸手一招,就使出了自己的招牌法术。
——岩浆风暴!
在和罗恩切磋过的那几次里,这招让【暗之阈】都需要凝神应对。
可那团旋转着的橙红风暴,砸在“那个东西”的侧面时,只发出了一声沉响。
过了一会儿,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嗯。”萨拉曼达见到自己攻击无果,很快就中断了魔力供给。
他的语气里没有沮丧,只有纯粹的好奇:
“这玩意,把我的岩浆和魔力全吃掉了。”
“不是吃掉。”罗恩一直站在旁边看着:
“是整合了,你刚才打过去的魔力和热量,被它变化吸收,成了自己的一部分。”
萨拉曼达把头转向他:“所以,我等于在帮它进化?”
“大概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行,那我不打了。”炎巨人干脆地收手,把虚骸收回来。
维纳德这时候已经在展厅侧面找了块地方,拉出随身携带的几件器械,开始进行深度扫描。
他的虚骸在他背后浮现,那些精密探针状结构向目标延伸,数据开始回传。
他低头看了几秒,电子眼闪着红光。
“试一试高能粒子射线吧,从我现有的数据来看,它的变化有一个冷却期。
如果在冷却期内投入足够高频的能量输入,理论上可以让它无法正常完成下一轮适应。”
“理论上。”萨拉曼达重复了这两个字。
“是的,理论上。”维纳德承认:“但我的理论通常是对的。”
他在炎巨人还没开口接话之前,已经启动了。
从虚骸延伸出来的炮管开始蓄能,高能粒子射线的能量在出口处聚集。
光感极强,照得展厅里投影全部消失,只剩一片均匀的白。
轰!
冲击波过去,白光散开,灰尘落下。
过了一会儿,维纳德把数据重新看了一遍,收回了炮管。
“它没有冷却期,我刚才计算出来的那个‘冷却期’,是它主动对外展示的一种节律,是假的。”
“所以它展示给你看的,都是它想让你看到的。”
克洛依从旁边开口:“它在测试,你会用什么方法来应对它。”
维纳德把其它器械也一件件收起来,没有接话。
克洛依走上前,命运织女在她背后展开。
她把手搭在纺织机的侧面,命运线无形延伸。
“它没有‘未来’的命运线,只有不断循环的‘当下’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克洛依同样很困惑:
“正常的生命,命运线是向前的,不管长不管短,指向的是之后的方向。
但它的命运线全是横向的,每一条都延伸一段,又折回自身,最后会变成……”
她停住了,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说法。
“一个球?”萨拉曼达挠了挠头。
“一个螺旋。”克洛依纠正:
“但那个螺旋没有圆心,所以它虽然一直在动,却从来没有到达过任何地方。”
“这该怎么办?”萨拉曼达看了一眼被堵住的通道:“我们还要过去。”
“给我点时间。”克洛依把命运织女的纺织线收回来一部分,重新校准。
罗恩一直没有出声,他在想一件更早以前的事情。
在沙盘格里培育血裔时,最早碰到的难题恰好就是这个。
太容易适应的生命,最后会失去自己最核心的骨头,变成周围环境的镜像。
血裔的终局,恰恰是因为三元共生的设计里,有意保留了内部摩擦。
三个信仰方向,彼此不完全兼容,彼此之间天然存在张力。
那种张力,是骨头。
没有骨头的东西会非常柔软,可柔软到极致就什么都不是了。
可眼前这个东西,造物主应该是选择了另一条路。
它得到了适应性,真正意义上、趋向于完美的适应性。
萨拉曼达的岩浆风暴,维纳德的高能粒子射线,对它而言都是加工自己的原材料。
“拉尔夫教授。”克洛依把他从思考里叫回来:
“我在想,我或许可以暂时拖着这东西。”
“命运织女现在能做的,是把可能性铺开给它看,让它沉进去。”
她看向罗恩:“你们先走。”
“你一个人留在这里?”萨拉曼达皱眉。
“这个东西,对我们其实没有多少攻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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