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准巫王仍差一道坎。”
安提柯有些遗憾:“工匠迷宫的外围,有那些祂后来视为‘不够完美’而搁置的东西。
我让你跟着去,是因为那里有一个我至今还没看懂的答案。”
他转过脸,直视维纳德。
“你或许比我更适合看懂它。”
维纳德点了点头,拎起腿上的工具包,起身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,各自走向约定好的出发地点,另外三人已经在等候了。
通行令在安提柯手里激活的那一刻,空间质感就不同了。
小棋盘就悬浮在附近的维度折迭处。
那些独立格子的轮廓被拉缩,密集而均匀,如同浮游的荧光鱼群。
这片虚数空间的底色是透明的,像那种纯水在很深的地方呈现出的透明,你知道它有深度,却看不见底。
五人并行,萨拉曼达走在最外侧。
在任何陌生地方,他都习惯站在最容易被攻击的位置。
克洛依走在罗恩左后方,隔着大约半步的距离。
罗恩侧过头,注意到她眼神的焦点有点偏。
“怎么?”他低声问。
克洛依过了一会儿才回答:
“这里的线,和我在主世界里看到的不一样。”
“普通的命运线是有方向的,你可以沿着它往前追溯,也可以往后推演,但这里的线……有几条是往回走的。”
“往回走?”
“朝着乐园那个方向。”她扶着额头,感到有些头晕:“有东西在催着我们快点回去。”
队伍在虚数空间里继续向前。
小棋盘的光点逐渐偏移到了更远的方向,很快被维度折迭的弧度遮挡,消失。
然后就非常突兀的,安提柯和他们点点头后消失不见,眼前出现了一片花圃。
完美之王就蹲在地上,左手拿着一把小铲。
祂正在把一株蓝紫小花翻动,想将其从原来位置挪移到更靠里的土层里。
“哦?这里种了不少灭绝的东西啊。”
萨拉曼达大大咧咧地开口,用下巴指了指那片花圃。
“复制,不是种。”完美之王纠正:
“每一株的色泽和纹路,我从残存化石和少量文字记录里还原出来,分毫不差,这一点我能保证。”
说完,赫菲斯把那株植物压实了最后几锹土,把铲子插在地上,才站起转过身来。
祂太过于英俊了,根本不像个园丁。
那张脸上,关于“美”的参数都被精心调过,集合一起后更是达到极值。
可他蹲地上挖土的动作却和乡间老农无甚差异,手背和指甲上全是土。
赫菲斯先看向了萨拉曼达:
“你来这里是为了见证,这就够了,少做多余的事。”
萨拉曼达对上那双眼睛,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,最后只能点了个头。
反正他过来确实就是给自己学弟凑个数,也派不上什么大用场。
到维纳德时,完美之王停了稍长的时间。
他把手上残留的土拍了拍:
“你一直以为自己缺少某个技巧,某个公式,某个更好的方案。”
“但你其实是自己在拒绝,这里会告诉你,为什么你一直在拒绝。”
维纳德没反驳,把工具包换到了另一只手。
到克洛依时,完美之王同样言辞简洁:
“你携带着时间,但我提醒你,这里的时间,不止往一个方向走。”
克洛依微微颔首,没有追问。
最后,赫菲斯转向罗恩,语气有了几分欣慰:
“造物主留下这个地方,等了很久。”
“你来得很晚,但来的时机……应该算是对的。”
祂微微颔首:
“造物主会问你问题,我没办法告诉你答案是什么。
但我可以告诉你:祂问那个问题,是为了测试你是否诚实。”
“对谁诚实?”
“对你自己。”
完美之王俯身,再次把铲子从地里拔出来:
“好了,你们可以进去了。”
他蹲回到那片花圃前,继续挪动那株已经种好的植物旁边的第二株。
萨拉曼达走到罗恩边上,悄悄说道:“有意思的老头。”
老头?真敢说啊……
在场没人敢接话,都默默往前行去。
来到外围回廊,这里到尽头开始分叉。
左侧通向一扇半开的拱门。
右侧是另一条走廊,延伸进更深的黑暗里。
“地图说左边是第一展厅。”
维纳德手里拿着一份折迭的纸,那是安提柯在送他们进来之前给的:
“内部有造物主早期实验的遗存,提示写着……”
他把纸展开,在光线下眯眼看了一秒。
“‘请勿喂食’。”
萨拉曼达的眼睛一亮。
第一展厅的门比走廊那扇拱门大得多,展厅本身,出乎意料的开阔。
穹顶很高,高到顶部已经隐入一片轻微的雾气里。
中央没有展柜,没有台座,没有任何形式的容器。
因为“那个东西”,显然不是能被放进展柜里的。
它在展厅正中央,肢体的数量、形状、以及它们与躯干的连接方式,都在不断进行着重组。
有人盯着看会感觉什么都没有动,可等你看了别处再回来,它明显和之前不一样了。
“天哪。”克洛依在罗恩身后低声说:“这就是那个展品?”
“‘请勿喂食’的那个。”萨拉曼达站在她旁边,仰头打量着:
“我倒是觉得……挺漂亮的。”
“哪里漂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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