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回复归类为了“比预期更理想的情况”。
他本来做了两种准备:
一是对方批准,但要求他自己解决所有问题;
二是被直接否定,要他重新论证可行性。
“我会来解决”是没有计划到的情况,也让他感慨这样的好领导简直闻所未闻。
至于罗恩那边,他在监视公共服务器情况的同时,开始尝试解决第二个问题。
影缚虫的方案,在埃里克斯身上运行得相当稳定。
那具侯爵级躯体,已经成了黄昏城最重要的战略武器之一。
本来划定的使用权期限,在与心脏氏族加深合作的现在,阿尔卡迪默许其变为了无限期延期。
至于埃里克斯本人是否欲哭无泪,倒是从来没有人去问过。
但影缚虫的设计前提是附着于“影子”,通过影子层面的感知来学习和模拟躯体的运动规律。
这个设计前提有一个上限,就是附着体的魔力密度。
侯爵级的魔力密度,已经接近了影缚虫的感知处理极限。
大公级的情况会更糟:三具遗骸即便是拼接融合后的残次品,其内部残余的魔力密度依然在侯爵级以上。
单只影缚虫放上去,轻则控制力大幅衰减,重则直接失效。
这个问题摆在桌上的时候,罗恩想起了一个词:协同。
影缚虫不是不可用,只是单只不够。
单只做不到,多只协同呢?
这让他想起前世一部漫画里的boss,那个叫后藤的家伙由六个寄生兽复合组成,分别操控四肢和核心区域。
这个道理,也可以用到影缚虫身上。
三只协同,各自负责不同的肢体区域和功能系统。
每只的负载降低,处理精度就会提高,这是基础层。
在此之上,还有他本人的精神链接,用于关键时刻的直接介入。
在需要的时候,他可以直接“占据”融合体。
以自身的意志驱动那具躯体,用他的手操控这件大杀器,还能让其战力进一步提升。
罗恩这边解决了核心问题,塞德里克那边自然也很快完成了三者融合。
培养槽里,多出了一具确实很难说好看的怪物。
姿态有些奇特,因为一侧肩膀的骨骼增生程度和另一侧不对称。
费斯残存的翼架在融合时重新生长出了翼膜,另一对翼只保留了两根粗壮的骨刺。
体表鳞甲分布没有规律,光滑和粗糙的区域交错分布。
希拉斯抬头看着这具融合体:“丑是真丑。”
“能打就行。”塞德里克在他旁边,双手抱臂:
“中位大公的战力,这已经是三具残缺遗骸能给出来的上限了。
在关键时刻,足以改变战局。”
“不完美,但够用了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心脏氏族祖地,议事大厅。
十二把高背椅围成半弧,坐在其中的长老们大多上了年纪。
以血族的标准衡量,至少也有上千岁。
唯独主位上的那把椅子空着。
阿尔卡迪还没有到,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。
在心脏氏族的传统中,大公迟到表示“今日之议,我尚未决断”。
这让某些人看到了机会。
“诸位。”
率先开口的,是坐在左侧第三把椅子上的老侯爵。
他的年纪在议事厅里排得上前三,身形却没有同龄血族常见的瘦削枯槁,反而魁梧得像一堵墙。
“红钩外借至今,黄昏城那边却连半点归还的意思都没有。”
他环视四周,猩红眼眸中只有不加掩饰的焦虑:
“诸位难道不觉得,这件事情已经拖得太久了吗?”
话音刚落,大厅里便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附和声。
坐在右侧的一位女侯爵轻叹一声:
“红钩不在,总觉得心里不踏实……像把家门钥匙交给了隔壁邻居。
虽然邻居看起来还算可靠,但终究是别人家的人。”
这个比喻非常贴切,引来了更多的点头。
老侯爵见状,声量又拔高了几分:
“我说句不好听的……”
他站起身来,声嘶力竭:“大公把我们的命根子借给了外人,换来了什么?”
“一些药剂?几个贸易优惠?一纸所谓的‘合作协议’?”
他走到大厅中央的氏族徽记前,伸手按在了徽记正中心。
那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,形状与红钩完全吻合。
凹槽空空如也。
“看看这里,每一个走进这间大厅的心脏氏族成员,第一眼都会看到这个空洞。”
“你们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吗?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每一位长老:
“他们在想我们的圣器,不在了。”
“我们的根基,被借走了。”
“我们的大公,把最重要的东西交到了外人手里。”
“这种感觉……比失去十座城池还要伤士气。”
大厅再次陷入沉默,有什么无形之物正在空气中凝结、下坠。
就在这时,大厅尽头的门扉终于打开了。
阿尔卡迪来到主位坐下,不疾不徐,一如既往。
“你的演讲很精彩,我在走廊里就听到了。”
老侯爵没有退让:“大公,这不是演讲,这是陈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阿尔卡迪点点头,语气中听不出喜怒:
“你的每一个字,我都听进去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但你说完了,该我说了。”
阿尔卡迪抬起手,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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