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不凡,且经过了精心训练。
善于在不露痕迹的前提下搜集情报、建立联系、乃至……左右决策。
“明眸之女”的称号,有一半便源于此。
不是因为她本人的眼睛有多清澈,虽然确实很清澈,但主要还是因为她的“眼线”遍布整个大巫师社交圈。
通过这些被精心布置的节点,绿潮的每一步扩张都建立在充分的情报基础之上:
哪些区域有主人守卫、哪些区域的主人正在闭关、哪些大巫师之间存在矛盾可以利用……塞拉菲娜对这一切了如指掌。
“可对方是罗恩拉尔夫。”
一直沉默的达里乌突然补了一句,机械眼中红光微闪:
“上次你手下巫师去设计他的那本书,最后可是连精神印记都被抹得干干净净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精准地扎进了塞拉菲娜最不愿被触碰的记忆。
当初希娜自作主张,将藏有死灵学封印的《古代植物病理学图鉴》交给罗恩,试图以知识为饵将其拉入陷阱。
事后,希娜被严厉处罚。
但塞拉菲娜本人却也在之后的大战中遭受了毁灭性的重创,至今仍未完全恢复。
“正是因为那次失败,我们现在必须更加谨慎。”
塞拉菲娜语气平稳,面色却微微泛白:
“当时我们低估了他背后的势力,现在的情况却非常明朗。”
她将一份档案投影到达里乌面前:
“几年前,他在庆典上与三位大巫师进行虚骸碰撞,全部获胜。其中塞勒斯的虚骸当场崩溃了五分之一。”
“他获得小棋盘使用资格的渠道,则是通过‘水银镜’安提柯冯阿斯特拉的直接授权。”
她刻意在安提柯的名字上加了重音:
“你应该清楚,安提柯的虚骸完成度已经逼近 90%。
整个大巫师群体中,真正有资格被称为‘顶尖大巫师’的,满打满算不过二十来位——安提柯便在其中,而且稳居上游。”
“能从这种级别的大巫师手中获得小棋盘使用权,本身就说明了罗恩拉尔夫如今的分量。”
“我们没有必要去招惹一个……”她斟酌了一下用词:“前途不可限量的对手。”
话音落下,藤蔓墙壁微微蠕动,发出轻柔的“嘶嘶”声。
如果不知道内情,这声音几乎可以被当作某种催眠白噪音。
达里乌的投影闪烁了几下。
“安提柯么……”
他的机械声音拖长了半拍:“塞拉菲娜,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?”
“什么?”
“当初艾希首席踏入大巫师境界的时候,安提柯还没出生呢。”
塞拉菲娜的琉璃双眸微微收缩,她当然听懂了达里乌话中的深意。
不,应该说是“挑拨”。
这个机械疯子在暗示:你搬出安提柯来说事,是在暗示我们的首席不如一个岁数不及其一半的“后辈”?
这顶帽子扣下来,塞拉菲娜无论如何也接不住。
“我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她迅速回应,语速却比平时快了半拍:
“我只是在客观评估罗恩拉尔夫的人脉背景,并据此提出策略建议。”
“客观评估?”
达里乌的红色机械眼转向她:
“那我也来‘客观评估’一下,首席在第三纪元末期便已成为大巫师,比安提柯的整个人生都要漫长。”
“绿潮的根系曾深入公共服务器的每一寸土壤,经营了上千年。”
“一个刚刚入局的新手,带着几株不知名的灰色矮树,就能让我们的情报官如此……忌惮?”
塞拉菲娜想要反驳,可话到嘴边,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都别吵了。”
艾希传达了她的指令。
“塞拉菲娜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说的那些,我都听到了。”
她的语气懒洋洋的,像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:
“谨慎是好的,我不怪你。”
塞拉菲娜微微欠身。
“但达里乌说得也没错。”
“这里是小棋盘,不是主世界。”
“外面的背景、势力、巫王庇护,在角斗场里统统不算数。”
“这里比拼的,只有一样东西——经营。”
她缓缓抬起右手。
那只手瘦骨嶙峋,手背上的青筋如同干枯的藤蔓。
可整座绀青花园……不,小半个流沙之地的植物都在回应着她的轻轻抬手。
“罗恩拉尔夫在外面再风光,到了公共服务器里,他也只是一个刚拿到入场券的新人。”
“我们在这里扎根了一千年以上,地形、资源、生态位、信息网络……都熟的不能再熟。”
“在这张棋盘上,我们不需要怕任何人。”
塞拉菲娜的心沉了下去。
艾希虽然慵懒,大部分时候对外界事务漠不关心……可一旦做出了决定,就不会再更改。
这一点,在五千年的漫长岁月中从未改变。
“大人……”
塞拉菲娜做了最后一次尝试:
“如果只是在角斗场里施压,我没有异议。可如果因此引发了对方在主世界层面的报复……”
“报复?”
艾希打断了她:“你见过谁因为小棋盘里的事情,在主世界大动干戈的?”
“角斗场的规矩从建立之初就很明确,在这里发生的一切,都属于‘学术竞争’的范畴。”
“输了就是输了,赢了就是赢了。”
“带到外面去闹事的,那才是真正丢人。”
“况且……”她阖上眼睛,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