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岁。背景像是医院病房,墙上挂着‘儿童心理康复中心’的牌子。”
“那是七年前的记忆残影。”江沉舟低声,“你开始复制我的深层记忆了。”
“所以那个孩子……”
“是第一个实验体。”他眼神黯了下,“编号‘玫瑰零号’。林雪薇不是后来才参与计划的——她是最初的设计样本。”
“怪不得她办公室总摆玫瑰。”她喃喃,“原来那是她的出生编号。”
“别说这些了。”秦牧催促,“再不动真来不及了。”
他们贴着墙根移动,避开主通道,在一处废弃配电箱后找到通风口。江沉舟用战术刀撬开铁栅,示意两人先钻。
“你呢?”顾南汐问。
“我断后。”他推她一把,“快走。”
她刚爬进半截,突然浑身一僵。
“南汐?”
“我看到……”她的声音发颤,“我看到你自己一个人站在火场里,手里抱着个小女孩,背后是爆炸的闪光。你嘴里在说话,但我听不清内容……”
“别读了!”江沉舟猛地拽她出来,“你现在接收的是我被加密的记忆区块,强行解析会引发神经过载!”
“可那是真相的一部分!”她挣扎着,“你到底隐瞒了什么?是不是和我哥有关?”
“都说了别问!”他吼了一声,随即意识到失态,低声道,“对不起……但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“那就什么时候是时候?”她直视他,“我们签假协议,打假仗,演双簧,到现在连彼此真正立场都没搞清。你告诉我,等到我们都死了,才适合坐下来喝杯茶聊聊心里话?”
“我没有立场。”他哑声,“从他们给我植入芯片那天起,我就不再是完整的人。我做的每一个决定,说的每一句话,都可能是程序预设的结果。我甚至不知道我现在喜欢你是真的,还是因为系统让我这么觉得。”
空气安静得可怕。
秦牧默默转过身,假装研究墙面裂缝。
顾南汐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伸手,一把扯下他领口的黑色佛珠。
“你干什么?”他惊。
“还我哥的勋章。”她冷冷道,“这串珠子内侧刻着‘GSX-2016’,是我哥的名字缩写和殉职年份。你以为戴个佛珠就能遮住罪证?”
江沉舟僵住。
“你不用解释。”她把佛珠塞进包里,“我现在也不想知道你是凶手还是共犯。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——就算全世界都认定你该死,我也不会亲手按下清除键。不是因为我信你,是因为我还没查完真相。”
说完,她转身钻进通风管。
江沉舟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秦牧拍拍他肩膀:“女人一旦开始讲道理,说明她其实早就心软了。”
“我不是怕她心软。”他低声,“我是怕她心硬到愿意陪我一起死。”
两人先后爬入管道。狭窄空间里,只能匍匐前进。爬了约莫十分钟,前方出现岔路。
“左边通地面排水口,右边连锅炉房。”秦牧用手电照了照,“选哪边?”
“右边。”江沉舟果断,“他们肯定料定我们会选安全路线,反而会在出口设伏。”
“你越来越像反派思维了。”秦牧嘀咕,“动不动就‘反过来想’。”
“当兵的都这样。”他往前爬,“敌人越希望你怎么做,你就偏不做。”
管道突然剧烈晃动,像是整个建筑在下沉。
“怎么回事?”顾南汐回头。
“自毁程序升级了。”江沉舟摸着墙壁,“不只是炸楼,他们在启动地基液化装置——要把整片区域变成流沙坑。”
“那还不快跑?”
“跑不了。”他脸色变了,“通风管是金属结构,一旦地面塌陷,我们会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被压扁。”
“所以怎么办?”
“只有一个办法。”他盯着前方黑暗,“抢在塌陷前进入锅炉房,利用蒸汽管道做支撑骨架,顺着爬出去。”
“听着就跟特种兵电影一样。”秦牧叹气,“我就说我该退休去开烧烤摊。”
三人加快速度。管道逐渐倾斜,前方传来轰鸣水声。终于抵达锅炉房上方,江沉舟用刀割开铁皮,三人跳下。
锅炉房内高温扑面,蒸汽从破裂管道喷涌而出,像无数条白色毒蛇在空中舞动。
“那边!”顾南汐指向一扇标着“紧急出口”的门。
“别去!”江沉舟拉住她,“那种门通常连着压力释放阀,一打开就会引发连锁爆炸。”
“那你让我去哪儿?”
“往上。”他指向头顶纵横交错的粗大蒸汽管,“我们顺着主供汽管线爬,能通到厂区外墙。”
“你认真的?”秦牧仰头,“那管子滚烫不说,直径还不到四十公分,走上去跟杂技演员踩钢丝似的。”
“不想被活埋就闭嘴往前爬。”江沉舟已经跃上第一根管道。
顾南汐紧随其后。秦牧骂骂咧咧也跟上。
蒸汽灼人,金属滚烫。他们用手套包裹双手,一点点挪动。中途顾南汐差点滑落,被江沉舟一把拽住。
“谢了。”她喘着。
“别谢太早。”他盯着前方,“前面有分流阀,必须跳过去。”
“跳?”秦牧腿都软了,“你当我练过轻功?”
“你不跳就得掉下去煮熟。”江沉舟活动肩颈,“我先来。”
他助跑几步,纵身一跃——稳稳落在对面管道上。
“下一个。”他伸出手。
顾南汐深吸一口气,冲过去跳起——
脚下一滑,整个人失去平衡,眼看就要坠入下方沸腾的水池!
江沉舟飞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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