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“可在我导师那儿,这种‘假婚契’根本不算正式文件,顶多算心理干预实验记录。它的真正作用,从来不是绑定我们,而是测试——测试我们在极端压力下,会不会为了保命放弃原则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。”她翻开册子,指着签名页下方一处几乎看不见的压痕,“你看这里,纸张纤维有二次折叠痕迹。说明原件被人动过手脚。真正的协议,可能早就被替换了。”
江沉舟接过册子,指尖抚过那道折痕,忽然冷笑:“难怪当年办理手续的办事员坚持要用老式复写纸——原来是为了留下底层墨迹。”
“你现在才反应过来?”她挑眉,“你那位‘公正无私’的养父大人,从头到尾就在设局。他给我们一份假协议,逼我们以为必须遵守,实则等我们撕毁时,触发他埋好的清除指令。”
“高啊。”秦牧啧了一声,“这就叫阳谋——你不撕,永远被困在笼子里;你撕,当场引爆身上的雷。”
“所以他不怕我们联手。”顾南汐合上册子,“因为他知道,只要我们还相信那份协议是真的,就一定会在某个时刻选择‘牺牲一人,保全大局’。”
“但现在我们知道真相了。”江沉舟抬眼,“所以我们不按套路出牌。”
“怎么出?”
“我们俩。”他盯着她,“一起撕。”
“哈?”秦牧差点笑出声,“你们这是拍偶像剧呢?‘就算世界毁灭,我也要牵着你的手’?”
“不是牵手。”江沉舟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纸,正是那份婚姻契约的复印件,“是同步行动。撕的动作必须在同一秒完成,否则延迟超过0.3秒,系统就会判定为单方面违约,清除目标只会锁定撕毁方。”
“也就是说。”顾南汐接过另一半,“我们要像拆炸弹那样,两个人同时剪线?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,“而且剪完还得活着走出这片鬼地方。”
“听起来像个死局。”秦牧摊手,“你们剪了会被追杀,不剪就被困住,横竖都是输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顾南汐忽然想起什么,“你还记得第五十四章,我在周明远病房塞给他的录音笔吗?”
“记得。”江沉舟皱眉,“后来他用右手写字,录下了控制指令的频率波形。”
“那组数据。”她眼睛亮起来,“是‘情绪屏蔽波段’,能让携带同源基因的人短暂脱离监控。如果我们能在撕协议的同时,用α波干扰剂覆盖彼此生物信号……”
“系统就分不清哪个是真目标。”江沉舟接上,“相当于两个一模一样的信号源同时消失,追踪程序会进入死循环。”
“可你们哪来的干扰剂?”秦牧问,“上次那瓶早就用完了。”
“我有。”顾南汐从包里摸出一支银色小管,“昨天趁林雪薇不在,从她办公室顺的。标签写着‘抗焦虑新型制剂’,成分表里藏着β-7阻断素——正好能和我的神经传导增强剂配对使用。”
“你胆子够肥的。”秦牧摇头,“偷女医生的东西还偷成为习惯了。”
“职业素养。”她淡淡道,“心理医生的第一课:学会在敌人眼皮底下拿走关键道具。”
江沉舟撕下契约左右两页,递给她一半:“准备好了?”
“等你一句话。”她拧开药管,往手腕内侧喷了一圈雾状液体。
“三。”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二。”她将另一半纸片夹在指间。
“一。”
两人同时用力——
嗤啦!
纸张从中断裂,纤维撕裂的声音在密闭空间格外清晰。
刹那间,江沉舟腕表警报狂响,屏幕跳出红色警告:【检测到协议撕毁行为,启动清除程序】
【目标重定向中……】
【双重信号源识别失败】
【追踪模块离线】
“成了?”秦牧瞪眼。
“暂时。”江沉舟甩了下表带,“系统宕机不会超过五分钟,我们必须在这之前离开。”
“问题是。”顾南汐突然捂住太阳穴,“我感觉……有点晕。”
“副作用?”
“不。”她喘了口气,“是共振。我们俩同时撕协议,又用了同种干扰剂,现在脑波频率正在趋同。再这样下去,我会开始复制你的情绪记忆——而且是无差别复制。”
“那就别碰我。”他退后半步,“接下来行动分开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秦牧突然开口,“外面走廊有动静,至少四个人,带着热成像仪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右腿弹片最近特别痒。”他摸了摸伤处,“每次靠近敌方装备就犯这毛病,比警犬鼻子还灵。”
果然,远处传来脚步声与无线电通话片段:“……B区通道确认入侵,优先封锁升降台……重复,目标可能携带干扰装置……”
“他们改路线了。”江沉舟迅速分析,“原本应该守正门,现在却去堵后路——说明他们不确定我们是否已撤离。”
“那就是还有机会。”顾南汐强撑着站起来,“走通风管道,绕到东侧出口。”
“你确定能走?”江沉舟看着她发白的脸色。
“不确定。”她咧嘴一笑,“但我确定我不想死在这儿,连个墓志铭都没有——‘顾南汐,卒于协议纠纷’这也太丢人了。”
三人迅速退回通道,沿着原路返回。刚爬出检修口,顾南汐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秦牧问。
“我刚刚……好像看到了什么。”她扶着墙,“一闪而过的画面——一个小女孩坐在轮椅上,手里拿着一朵玫瑰花。”
“小满?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,“年纪更小,大概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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