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跪拜礼时,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如同山中老松,即便伏于地,也未见半分谄媚之态。
朱元璋坐在御座上,目光落在戴良补丁摞补丁的袖口上,嘴角似笑非笑。
站在列中的马天握了握拳,只觉得那老儒衫上的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锋芒,正隐隐指向自己。
“戴先生平身。”朱元璋一笑,“听闻先生此次进京,是为“正君道明臣职?”
戴良缓缓起身,目光扫过满朝文武,最终落在御座上的朱元璋身上:
“正是。臣此次入朝,非为功名,只为向陛下进一言。为臣者,当效孔孟之训,格君心之非;为君者,当法尧舜之道,正万民之心。今日臣斗胆,便是要在这金銮殿上,与陛下论一论这‘君道与‘臣职’。”
此刻的奉天殿静得可怕,官员们连咳嗽都不敢。
朱标站在丹陛一侧,望着戴良那副“虽千万人吾往矣”的模样,满眼欣赏。
殿外的风忽然大了些。
山雨,已然压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