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家,我要一清二楚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,刘耀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。
大纸袋。
余则成从林记杂货铺带出来一个大纸袋。
这里面肯定有问题。老林那个杂货铺,刘耀祖查过底细,就是个普通买卖人,但余则成隔三差五往那儿跑,绝对有问题。
但周福海栽了,赵大年王奎不敢动,台北站没人敢跟他干这事儿。
只能从高雄站调人了。
刘耀祖走到保险柜前,打开,从里头拿出一张空白公文纸。又走到办公桌前,拉开抽屉,翻出一枚私刻的印章。
伪造毛人凤手令,这事儿一旦被发现,那就是死罪。
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余则成必须倒。
礼拜五晚上,七点半。
台北站值班室,余则成坐在桌前看文件。
电话响了。
余则成看了一眼墙上的钟,七点半。
他拿起听筒:“喂,值班室。”
“余副站长,是我,周福海。”电话那头声音有点抖,“今晚……今晚是您值班?”
“嗯。”余则成说,“有事?”
“没,没事。”周福海声音更抖了,“就是……就是想跟您说一声,我今天到总务处报到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余则成声音很平静,“好好干。”
“是,是。”周福海顿了顿,“那……那不打扰您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余则成放下听筒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周福海这个电话,打得真是时候。
他站起来走到窗边。外头天已经黑透了,路灯昏黄昏黄的,街上没什么人。
余则成从兜里掏出烟盒,抽出一根点上。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。
他知道,刘耀祖今晚要动手了。
周福海那个电话,就是确认他在不在家。
晚上九点,中山北路,余则成家楼下。
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街对面。车门开了,刘耀祖第一个下来,身后陆续下来四个穿便衣的人,都是高雄站行动处的队员。
刘耀祖抬头看了看三楼那扇窗户,黑着灯。
余则成在值班,家里没人。
“手令呢?”刘耀祖问身边站着的高雄站行动处一科科长高仕奇。
高仕奇从怀里掏出张公文纸。
刘耀祖接过手令,就着路灯的光看了看。上面盖着毛人凤的印章,当然是他私刻的,写得清清楚楚:兹命令高雄站行动处长刘耀祖,对台北站副站长余则成住所进行紧急搜查。毛人凤。
“手令都看过了?”刘耀祖问。
“看过了。”高仕奇点头。刘耀祖把手令揣回怀里:“记住,进去之后分头搜。书房、卧室、客厅,一寸都不能放过。特别是书桌抽屉、床底下、柜子夹层,这些地方最容易藏东西。”
四个人点点头。
到了余则成家门口,高仕奇拿出开锁工具,蹲下身开始鼓捣。锁有点老旧,捅了半天才捅开。
“咔哒”一声,门开了。
刘耀祖第一个进去,轻手轻脚上了三楼。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看身后那四个人。
“搜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屋里黑漆漆的,刘耀祖打开手电筒,光束在客厅里扫了一圈。
家具都很简单,沙发、茶几、收音机,没什么特别的。
四个人散开,高仕奇和另一个去了书房,剩下两个进了卧室。
刘耀祖自己留在客厅,打着手电筒四处看。他走到书架前,用手电照着那些书。
《三国演义》、《水浒传》、几本历史书,还有几本英文。
没什么可疑的。
刘耀祖皱了皱眉,走到茶几前,蹲下身,用手电照了照茶几底下。
空的。
他又站起来,走到收音机前,打开后盖,用手电往里照。
还是空的。
“处长!”书房里传来高仕奇的声音。
刘耀祖赶紧走过去。
高仕奇站在书桌前,手里拿着个大纸袋:“在抽屉夹层里找到的。”
刘耀祖心跳猛地加快。他接过大纸袋,沉甸甸的,跟赵大年说的一样。
“打开。”他说。
高仕奇撕开大纸袋,里头是几本书。
刘耀祖用手电一照,脸色变了。
不是密电码,也不是禁书,就是几本普通,鲁迅的《呐喊》、巴金的《家》,还有一本《红楼梦》。
“就这些?”刘耀祖不敢相信。
“就这些。”高仕奇说,“处长,会不会……咱们搞错了?”
刘耀祖没说话,把书拿过来,一页一页地翻。翻遍了,什么都没夹着。
他又拿起大纸袋,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,就是普通大纸袋,没字没记号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刘耀祖喃喃道,“赵大年明明看见他拿着这包东西从杂货铺出来……”
“处长!”卧室里传来喊声。
刘耀祖赶紧跑过去。
只见高雄站一个队员站在衣柜前,手里拿着件旧棉袄:“这衣服内衬被拆开过,又缝上了。”
刘耀祖一把夺过棉袄,用手电照着看。内衬的针脚很细,不仔细看发现不了。他掏出刀,小心地划开缝线。
里面是空的。
“继续搜!”刘耀祖吼道,“床底下,柜子顶,墙角地板,都给我查一遍!”
四个人不敢怠慢,又开始翻。卧室翻完了翻客厅,客厅翻完了翻厨房,连厕所都没放过。
搜了快一个小时,什么都没找到。
刘耀祖额头开始冒汗。
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余则成家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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