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门口时,刘婷婷忽然停下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U盘,塞给陈默。
“这是我破解的完整日志备份,还有我查到的一些东西。不能给警方,里面有……一些人的名字。”
陈默接过U盘,冰凉。
“为什么给我?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能决定怎么用它的人。”刘婷婷看着他,“我爸死了,但案子还要查下去。聂长峰背后的人,市局里的内鬼,还有‘渡鸦’的真相……都需要有人去揭露。”
她顿了顿:“但怎么做,由你选择。是交给警方,还是自己留着,或者……毁了它。”
楼下传来脚步声,特警冲上来了。
陈默把U盘藏进贴身口袋,然后举起手。
“别开枪,我们是幸存者。”
特警包围了他们,确认身份后,护送他们下楼。
院子里一片狼藉,弹壳遍地,血迹在雪地上格外刺眼。刘长乐的尸体被盖上白布,抬上救护车。
陈默看着那具担架,心里某个地方,彻底冷了。
刘婷婷走到担架旁,掀开白布一角,看了父亲最后一眼。然后她转身,对领队的警官说:“我要参与案件调查。我父亲是专案组长,我有权知道真相。”
警官犹豫:“刘小姐,这不合规定……”
“规定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刘婷婷声音很平静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我父亲死了,但案子没完。要么让我参与,要么我把我知道的全部公开,包括市局有内鬼的事。”
警官脸色变了变,最终点头:“……我请示上级。”
陈默被带上另一辆救护车,表姨陪着他。车门关上前,刘婷婷走过来。
“保重。”她说,“我会联系你。”
救护车驶离市局,警灯闪烁,映着雪后的城市。
陈默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掠过的街道。手里还握着那个U盘,里面藏着最后的真相。
但他忽然不确定,自己是否真的想知道。
也许有些黑暗,永远不该被照亮。
第三节 安全点的陷阱
省军区招待所坐落在市郊的山脚下,周围是军营,戒备森严。陈默和表姨被安排在三楼的一个套间,窗户朝内院,外面有士兵巡逻。
“这里绝对安全。”负责安排的省厅警官姓赵,四十多岁,看起来很干练,“聂长峰的案子已经移交省检察院,一周后开庭。这段时间你们就在这里休息,需要什么跟我说。”
陈默点头:“刘婷婷呢?”
“刘小姐坚持要参与案件调查,省厅特批她作为技术顾问加入专案组。”赵警官顿了顿,“但她父亲的事……节哀顺变。”
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后,表姨终于崩溃了,坐在床边无声地流泪。陈默抱住她,不知道该怎么安慰。
“一白,我们还能离开这里吗?”表姨抽泣着,“我真的……好害怕。”
“能,一定能。”陈默说,“等案子结束,我们就走,去海南,或者云南。找个暖和的地方,重新开始。”
但他心里清楚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聂长峰虽然被抓,但他的势力还在反扑。市局的内鬼没揪出来,刘长乐死了,专案组现在群龙无首。
还有那个U盘。
陈默走进卫生间,锁上门,拿出U盘。插在手机转换器上——手机是新发的,经过安全检查。
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,名字是“TRUTH”(真相)。点开,里面是十几个子文件夹,按时间顺序排列。
最早的文件夹是“1998-五一村”。里面有当年拆迁的原始合同扫描件、现场照片、伤亡名单,还有一份……领养记录。
陈默点开。记录显示:1998年6月21日,妇产科医院接收无名女尸一具,怀中婴儿送孤儿院。同日,医院门口发现弃婴一名,由住院医师陈玉梅申请领养。
两份记录的时间只差三小时。
也就是说,那个死在医院的女人怀里的婴儿,和他这个“弃婴”,是两个人?
但刘婷婷说,那个婴儿被送去了孤儿院。而表姨领养的他,是从医院门口“捡”的。
除非……
陈默手指颤抖着点开下一份文件。是一份DNA鉴定报告,日期是三个月前——正是他被捕前后。
鉴定对象A:刘一白(血样来源:市局物证科,聂文斌案嫌疑人采样)。
鉴定对象B:无名女尸19980621(组织样本:医学院标本库)。
结论:排除直系血缘关系。
他不是那个女人的孩子。
那他是谁?
陈默继续往下翻。下一份文件让他浑身冰凉——是一份出生证明复印件,名字被涂黑,但父母栏清晰可见:
父亲:聂长峰。
母亲:苏婉(注:非聂长峰合法配偶)。
出生日期:1998年6月21日。
陈默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他盯着那份出生证明,大脑一片空白。
聂长峰的儿子?聂文斌同父异母的兄弟?
不,不可能。聂文斌是1988年出生,他是1998年。如果他是聂长峰的儿子,为什么会被遗弃?为什么聂长峰要陷害他,甚至想让他死?
他颤抖着点开下一个文件。是一封信,手写,扫描件。
“长峰:
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我应该已经死了。我活不下去了,医生说是产后抑郁,但我知道,是因为你。
你说过会娶我,会给孩子一个名分。但我等来的只有你的秘书送来的一笔钱,和一句话:‘处理好,别惹麻烦’。
孩子我带走了,我不会让他认你这个父亲。我会让他像个普通人一样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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