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发酵,省纪委的专案组会直接进驻,他们连销毁证据的时间都没有。”
计划很疯狂,但逻辑严密。陈默不得不承认,“渡鸦”的专业程度远超他的想象。
“我的角色是什么?”他问。
教授看着他,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里闪烁:“你有两个选择。第一,现在离开,我们会把约定的钱打给你,安排你和表姨去南方,新身份,新生活。第二,留下来,参与最后的行动。但风险很高,你可能会死。”
陈默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墙上聂长峰的照片,那张脸上写满了二十年的嚣张和罪恶。他想起武田女儿伸出的那只手,想起李老二在病房里的眼泪,想起表姨每天等他回家的那盏灯。
“我选第二。”他说。
教授笑了,这次笑容里多了点温度:“嘉庆说你一定会选这个。他说你骨子里有股狠劲,被逼到绝境时,比谁都狠。”
“我需要做什么?”
“明天晚上七点半,你要进入聂氏集团大楼。”教授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,“以IT外包维修人员的身份。你的任务是到达地下三层设备间,确保病毒成功注入。红隼会带你进去,但进入设备间后,她需要在外面警戒,里面只能你一个人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是生面孔,聂氏的人不认识你。而且……”教授顿了顿,“设备间的门禁需要双重验证:员工卡加动态密码。我们搞到了员工卡,但动态密码只有内部IT部门的少数人有。其中有一个人,叫王志文,三十五岁,网络安全主管。他有个秘密——”
红隼调出一份档案。照片上的男人戴眼镜,文质彬彬。
“王志文是同性恋,在罗江这个环境,他一直隐瞒。他有个男友,在深圳工作,两人每月见一次面。上个月,聂长峰的人查到了这件事,用这个威胁王志文,让他监控公司所有员工的通讯记录。”教授说,“我们有他和男友的亲密照片,还有他泄露公司数据的证据。明天下午,我们会约他见面,让他交出动态密码。但为了保险,你需要亲自接触他,确认密码的真实性。”
陈默看着王志文的照片,心里涌起一阵厌恶。又是威胁,又是利用别人的弱点。这条路走久了,看谁都是工具,都是筹码。
“如果我拒绝用这种方式呢?”
“那我们就进不去设备间,计划失败。”教授平静地说,“聂长峰会继续逍遥,李老二可能会‘被自杀’,那五个在看守所里的人会老死狱中。你表姨……聂长峰如果知道你还活着,会怎么做?”
软肋被捏住了。陈默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神已经冷了。
“时间和地点。”
“明天下午两点,星巴克中山路店。王志文每周六下午在那里写代码。红隼会给你准备好材料。”教授拍拍他肩膀,“现在,去休息吧。楼上有间休息室,有床和食物。明天……会是漫长的一天。”
红隼带陈默上到二楼。所谓的休息室其实是个小办公室,有张行军床、一张桌子,桌上放着面包和矿泉水。
“卫生间在走廊尽头。”红隼说,“别乱跑,这栋楼里有些地方……你最好不要看。”
她说完就走了,留下陈默一个人。
他坐在床上,看着窗外漆黑的厂区。远处市区灯火通明,那里的人们正在享受周末夜晚——吃饭、看电影、约会。他们不知道,明天晚上,这座城市的天可能要变了。
陈默从背包里拿出那些证据,一本本翻看。五一村的照片让他胃部痉挛,土地贿赂的记录触目惊心,录音带的标签像死亡名录。
翻到最下面,有个牛皮纸袋没贴标签。他打开,里面是几页手写日记,字迹稚嫩,日期是1998年11月。
1998年11月6日 晴
今天爸爸说,明天我生日,要带我去市里买新裙子。我喜欢红色的,像太阳。
1998年11月7日 阴
外面好吵,有机器声。爸爸让我躲在床底下,说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。床底好黑,我害怕。
日记到这里断了。
最后一页有干涸的血迹,很小一滴,晕开了几个字。
陈默盯着那滴血迹,耳边仿佛响起小女孩的哭声。他把日记本抱在怀里,蜷缩在床上。
这一夜,他梦见了很多血。
第二节 星巴克的交易
周六下午一点五十,中山路星巴克。
陈默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——是红隼准备的,外观普通,但内置了窃听和录像设备。他穿着格子衬衫和牛仔裤,戴着黑框眼镜,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程序员。
两点整,王志文推门进来。
和照片上一样,清瘦,戴无框眼镜,背双肩包。他扫了一眼店内,径直走向角落的空位,点了杯美式,拿出自己的笔记本。
陈默等了五分钟,然后起身,端着咖啡走过去。
“请问这里有人吗?”
王志文抬头,愣了一下:“啊,没有。”
陈默坐下,打开电脑。两人沉默地各自工作。十分钟后,陈默假装接电话,声音不大不小:“对,李哥,那批服务器明天必须到位……聂氏集团那边的订单催得紧……”
王志文的耳朵动了动。
陈默挂掉电话,叹了口气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你也是做IT的?”王志文主动开口。
“嗯,外包公司的。刚接了个大单,聂氏集团的系统升级,头疼。”陈默苦笑,“他们的安防系统太复杂,‘蜂巢’系统,听说过吗?”
王志文眼神闪烁:“听说过……我们公司也在用。”
“真的?那巧了。”陈默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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