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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案刑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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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天亮了(第2/7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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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端正,但眼神浑浊,嘴角挂着痞笑。
    “让让。”刘一白低声说。
    男人没动,反而往前凑了半步,酒气喷在他脸上:“你谁啊?大半夜挡道?”
    “我回家。”刘一白想侧身挤过去。
    “我让你走了吗?”男人忽然伸手推他肩膀,“瞅你那怂样,戴个眼镜装文化人啊?”
    旁边的同伙哄笑。一个染红发的瘦子起哄:“斌哥,这哥们儿看着面生,不是咱们这片儿的吧?”
    被称作斌哥的黄发男人盯着刘一白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哦——我想起来了,泽铭科技那个码农是吧?住502那家?你姨是不是妇产科那个老处女?”
    刘一白身体一僵。
    “听说你是孤儿?你姨从医院捡的?”斌哥越说越起劲,唾沫星子飞溅,“野种配老处女,绝配啊!”
    血液瞬间冲上头顶。刘一白拳头攥紧,指甲陷进掌心,疼得他一个激灵。
    不能动手。表姨说过无数次:“一白,咱们没背景,惹了事没人兜着。忍一时风平浪静。”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低头,继续往前走。
    擦肩而过的瞬间,斌哥忽然冲他侧脸啐了口唾沫。
    温热、腥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到下颌,滴进衣领。
    “呸!怂货!”斌哥的骂声在胡同里回荡。
    刘一白脚步没停。他掏出口袋里的纸巾,机械地擦脸。手在抖,但动作很稳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    身后传来放肆的笑声、女人的娇嗔、杂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。
    他走到胡同尽头,拐进单元门。楼道声控灯应声而亮,昏黄的光照着他苍白的脸。镜子里,唾沫渍还残留在下颌,像一道耻辱的烙印。
    他拧开水龙头,冰冷的水泼在脸上,一遍,两遍,三遍。
    抬起头时,眼睛红了,但没哭。
    只是心脏某个地方,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    黑暗中的闷响
    上楼,开门。
    老房子的暖气不足,屋里只有十六七度。表姨已经睡了,卧室门缝里透出微光——她又开着电视睡着了。
    刘一白轻手轻脚换鞋,把泡面放在餐桌上。茶几上压着张字条,表姨工整的字迹:“厨房有鸡汤,热热再喝。早点睡。”
    他心里一暖,又一阵酸楚。
    三十八岁的表姨陈玉梅,市妇产科医院副主任医师。当年因为一次宫外孕大出血,**摘除,相恋七年的男友分手。三年后在医院门口捡到还是婴儿的刘一白,襁褓里只有张纸条:“6月21日生,求好心人收养。”
    她没结婚,独自把他拉扯大。不让叫妈,只让叫姨。“叫姨方便,”她说,“以后你找着亲生父母,不尴尬。”
    刘一白热了鸡汤,就着泡面吃了。热汤下肚,身体才慢慢暖起来。他掏出那根棒棒糖,轻轻放在表姨卧室门口。
    洗完澡躺床上时,已经凌晨一点半。
    闭上眼,斌哥那张脸又浮现出来。唾沫的温度、腥臭味、那句“野种”……像循环播放的录像。
    他翻身坐起,打开床头柜抽屉。最里面有个铁盒,装着些零碎东西——小学的三好学生奖状、中学的编程比赛证书、大学录取通知书复印件,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    照片里,表姨抱着两岁的他,站在孤儿院门口。她笑得眼睛弯弯,他傻乎乎地啃手指。
    “要争气啊一白,”表姨常说的话在耳边响起,“咱们娘俩好好过,比什么都强。”
    他摩挲着照片,慢慢平静下来。
    睡意袭来时,手机忽然震动。抓起来一看,陌生号码,凌晨两点零三分。
    “喂?”
    电话那头只有沉重的呼吸声。
    “谁啊?”
    “刘一白是吧?”声音经过处理,沙哑扭曲,“你电脑D盘‘项目备份’文件夹里,有个‘测试文档.txt’。打开看看。”
    电话挂断。
    刘一白愣了几秒,突然跳下床冲进书房。老旧台式机嗡嗡启动,蓝光映着他惊疑不定的脸。
    找到那个文件夹,果然有个从没见过的文本文件。双击打开——
    满屏乱码。
    不,不是乱码。是某种编码转换后的字符。他本能地切到命令行,敲入几行代码。字符开始重组、排列,最终变成一段文字:
    “聂文斌,聂氏集团董事长聂长峰独子。1998年五一村拆迁案主犯之一。2005年校园霸凌致残同学。2013年**女大学生并拍摄视频。2018年醉酒驾驶致一死二逃逸……”
    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时间、地点、受害者信息,足有上千字。
    最后一行:“证据已寄至石桥垌派出所。如果你看到这份文件,说明他们盯上你了。快跑。”
    冷汗瞬间湿透睡衣。
    聂文斌——就是今晚那个黄毛?聂长峰的儿子?那个在罗江市手眼通天的聂氏集团?
    敲门声突然响起。
    不是大门,是……窗户?
    刘一白猛地转头。书房窗户对着楼后小巷,此刻,玻璃上贴着一张惨白的脸!
    防毒面具!和警车坠湖前刘大庆看见的一模一样!
    他还没来得及尖叫,窗户被暴力拉开。冷风灌进来的同时,一根电击棍捅在他腰间。
    高压电流窜遍全身,肌肉痉挛,意识模糊。最后的感觉是被人从窗口拖出去,摔在冰冷的雪地上。
    昏迷前,他听见远处警笛声。
    还有人在耳边低语:“游戏开始了,棋子。”
    医院的清晨
    消毒水、酒精、还有某种甜腻的香气混合在一起。
    刘一白艰难地睁开眼,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。白墙、白床单、输液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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