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斩神那天,众仙求我上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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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慵懒之劫 第三章 凡尘涟漪(第1/6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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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河村的清晨,在持续的低气压中熬过。
    引电郎的窥雷碟像块破瓦片躺在茅屋前,偶尔有大胆的麻雀跳上去啄两下,发现不是谷物,又扑棱着翅膀飞走。村民们远远绕行,连目光都不敢过多停留,仿佛那碟子是什么诅咒之物。
    苏闲睡到日上三竿才醒。
    醒来后,他对着倒塌的屋顶发了会儿呆——这似乎成了他每日必修的功课。然后慢吞吞起身,发现裂了缝的陶壶里最后一点水已经喝完。
    他拎着破壶,晃晃悠悠往河边走。
    几个正在河边浆洗衣物的妇人远远看见他,如同见了瘟神,慌忙抱起木盆,低着头匆匆绕到上游更远的地方。一个孩童好奇地想多看两眼,被母亲用力拽走,低声呵斥:“看什么看!小心沾了晦气!”
    苏闲对这一切视若无睹。他走到平日取水的石阶处,蹲下,将破壶浸入河中。水流带着凉意漫过他的手背。他盯着水面自己的倒影看了片刻——那张脸平凡、苍白,眼神空茫,就像河里随波逐流的水草。
    灌满半壶水,他起身往回走。路过村中唯一的小路时,正在修补渔网的老渔夫手一抖,梭子掉在地上。苏闲脚步未停,甚至没往那边看一眼,仿佛老渔夫和那张破网不过是路边的石头。
    他回到茅屋前,将水倒入那个放了薄荷嫩尖的粗陶杯。薄荷经过一夜浸泡,颜色有些萎黄,气息也更淡了。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咂咂嘴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然后重新躺回那张歪斜的竹椅。
    整个过程,如同设定好的、最简单机械的程序,没有任何情感波动,也没有对外界反馈的丝毫关注。
    山坡上,太白星君将这些细节尽收眼底。
    “社交互动趋近于零……对他人态度无反馈……行为模式固化……”他心中默默记录,“非是孤傲,非是避世,而是……彻底的‘无联结’意识。他眼中似乎没有‘他人’的概念,只有‘物体’和‘非物体’的区分。”
    这种状态,比单纯的性情孤僻或神魂残缺更彻底。仿佛他的意识被局限在一个极小的闭环内,只处理最基础的生理需求和最表层的感官刺激。
    太白星君的目光落在那片黯淡的窥雷碟上。
    昨夜事发后,他曾以神念悄然探查过那碟子。内部结构完好,材质也未变,但所有符文刻印的“灵性”、内部能量回路的“活性”,全部消失了。就像一幅画被抽走了所有色彩和神韵,只剩下干瘪的线条轮廓。这种“废掉”的方式,并非暴力破坏,更像是将其“存在状态”从“法器”重置为“凡物”。
    联想到奔雷使法身被“抹除”,引电郎神念被“虚无化”,太白星君心中那个推测越来越清晰:
    苏闲的能力,或许并非主动的“攻击”或“防御”,而是一种被动的、领域性的“规则矫正”或“状态归零”。
    当外界的“扰动”——尤其是带有强烈意图、能量或“非常态”属性的扰动——进入他身周某个范围,并达到一定程度时,便会触发这种“矫正”。矫正的结果,是使扰动源趋向“静止”、“惰性”、“空无”,抹去其“异常”部分,使其回归最基础、最“平常”的状态。
    雷法是“异常”的能量爆发,所以被平息、消散。
    神念附着与法器灵性是“异常”的活性存在,所以被剥离、归凡。
    甚至可能连“强烈的情绪注视”、“密集的因果牵连”这种无形的“扰动”,也会被一定程度上“稀释”、“淡化”。
    这就能解释,为何他周围的因果如此稀薄,功德之流绕道而行——天道功德本身,也是一种强大而有序的“能量/规则流”,在靠近苏闲时,其“流动”、“汇集”的“异常活跃状态”可能就被无形地“抚平”了,变得难以有效汇聚。
    而苏闲自身的“慵懒”、“空无”,既是这种规则存在的表象,也可能正是其维持的“基础状态”。他越“空”,越“静”,越“无欲无求”,这个被动领域可能就越稳定,触发条件可能就越敏锐,效果也可能越强。
    “若真如此……”太白星君眼中清光流转,“他就像一个人形的‘规则奇点’,一个行走的‘寂灭领域’。并非他有意对抗天道,而是他的存在本身,就在局部‘否定’或‘平抑’天道的某些活跃运转。”
    这个结论让太白星君感到一阵深沉的寒意。这已不是简单的“异数”,而是可能触及世界底层规则的“异常体”。其来历、成因、以及最终会导向何处,都充满了未知与风险。
    就在他沉思之际,忽然心有所感,抬眸望向村口方向。
    不是神念,也不是法力波动。
    而是一种……属于凡俗官僚体系特有的、带着些许焦虑与官威的气息,正朝着小河村而来。
    来的是陈塘关巡检司的一位书吏,姓王,带着两个穿着号衣的差役。王书吏年约四十,面皮白净,留着两撇鼠须,眼神精明中透着疲惫。他骑着一头瘦驴,两个差役步行跟在后面,三人都是一脸风尘。
    他们是奉命来核查“异常天象及民房损毁”一事的。
    昨夜陈塘关内也看到了远方天际的雷云与电光,关守觉得非同小可,今晨便派了人下来查问。王书吏先去了里正家,听那老头子哆哆嗦嗦、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“天雷劈邪祟”、“苏家小子引雷不死”的奇闻,心头便是一阵发紧。
    这种事,最是麻烦。牵扯到“天象”、“妖异”,一个处理不好,轻则丢官,重则惹上不干净的东西。王书吏本不想来,但上命难违,只得硬着头皮,带着差役过来“看看情况”。
    来到村东头,看到那一片狼藉的茅屋和安然躺着的苏闲,王书吏眼皮跳了跳。他先没靠近苏闲,而是仔细查看了屋子的损毁情况,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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