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斩神那天,众仙求我上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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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慵懒之劫 第一章 天道蛀虫(第4/7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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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他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鼻子,再次挥了挥手,这次是真正驱赶尘埃的动作。
    更多的雷霆在崩解,速度越来越快,仿佛他周身存在一个无形的“领域”,任何进入这个领域的、带有“强烈目的性”或“高能反应”的存在,都会被强制“降速”、“稀释”、“归于平静”。
    最终,那道贯穿天地的雷霆巨柱,在茅屋上空数尺之处,彻底消散殆尽。连一丝电弧,一点灼热都未留下,只有空气中残留的、正在迅速平复的灵气乱流,证明它曾经存在过。
    乌云未散,雷声犹在闷吼。
    但天地间,一片死寂。
    奔雷使的十丈虚影僵在半空,维持着抬手施法的姿势,银甲上的电光明灭不定,如同他此刻剧烈震荡的心神。他虎目圆睁,死死盯着下方。
    竹躺椅上,苏闲平躺着,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。
    眼神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惺忪模样,带着被打扰的浓浓不悦。他先是看了看自己刚才挥动的手背,又抬眼,望了望天空那尊巨大的、电光缭绕的神明虚影,以及他身后翻滚的雷云。
    他的眉头,比之前那次,更明显地蹙了起来。
    不是恐惧,不是愤怒,甚至不是惊讶。
    是一种混合了“厌烦”、“不解”和“嫌弃”的复杂情绪,清晰无误地传递出来。
    然后,他张开嘴,打了个长长的哈欠。
    哈欠打完,他才用那副干哑的、带着浓重睡意的嗓音,对着天空,懒洋洋地、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:
    “吵死了……”
    “还让不让人……睡觉了?”
    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云层,回荡在死寂的天地间,也钻进了奔雷使的耳朵里。
    睡觉?
    吵?
    奔雷使只觉得自己执掌雷霆千万年来淬炼出的神心,在这一刻,差点当场崩出裂痕!无边的荒谬感、被藐视的暴怒、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源自本能的寒意,交织在一起,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!
    “妖孽!安敢如此亵渎天威!!!”
    他暴吼,声浪震得云层崩散!十丈虚影光芒大放,更多的雷霆在他周身凝聚,银甲上的电光几乎要喷射出来!这一次,他不再留手,双手结印,引动更为浩瀚的九天雷罡!
    “九霄神雷,听吾号令!诛邪灭魔,形神俱……”
    咒言未毕。
    下方,苏闲似乎终于被这接二连三的噪音彻底惹恼了。
    他平躺着的身体,没有任何起身的迹象,只是再次抬起了那只手。
    这一次,不是挥手驱赶。
    而是伸出一根食指,对着天空中正在疯狂凝聚雷罡、气势不断攀升的奔雷使虚影,轻轻一点。
    依旧没有法力波动,没有神通光华。
    就像是指点邻居家吵闹的顽童,又像是示意天空中那片乌云有点碍眼。
    随着他这漫不经心的一“点”。
    天地间,某种更基础、更本质的“规则”,被扰动了。
    不是破坏,不是篡改。
    而是……“忽略”。
    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、慵懒的巨手,随意地抹过了天空,将“奔雷使凝聚雷罡”、“施展神通”、“引动九天刑罚”这一系列“事件”及其所需的“因果联系”、“能量流动”、“法则支持”……
    轻轻抹去了。
    就像用橡皮擦掉纸上一行无关紧要的字迹。
    奔雷使的咒言戛然而止。
    他周身狂暴涌动的雷罡,如同被掐住了源头,瞬间停滞、凝固,然后……无声消散。
    他十丈高的银甲虚影,开始变得透明,变得模糊。不是被攻击打散,而是仿佛他存在于这里的“事实”,正在被某种力量淡化,遗忘。
    “不……这不可能!这是什么妖法?!本神乃雷部正……”奔雷使惊怒交加,试图挣扎,调动所有神力稳固自身存在。
    但毫无用处。
    他感觉到自己与雷部权柄的联系在减弱,与九天雷池的感应变得飘渺,甚至他这具由神念与雷罡凝聚的、本该介于虚实之间的“下界法身”,其存在的“根基”都在动摇。
    仿佛他此刻的“降临”,他的“愤怒”,他的“诛杀”,都成了某种不被允许的、多余的“噪音”。
    而制造噪音的源头,理应被“静音”。
    苏闲的那根食指,还虚指着天空,脸上不耐之色愈浓,甚至微微撇了撇嘴,咕哝道:
    “真烦……”
    这两个字落下。
    如同最后的审判。
    奔雷使的虚影,连同他未尽的怒吼,一同如同泡影般,在天空中彻底淡去,消失。
    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没有神血洒落的异象。
    就像从未出现过。
    翻滚的乌云失去了主宰,迅速变得稀薄、溃散。炽烈的阳光重新洒落,照耀着下方一片狼藉的村东头——掀飞的屋顶,碎裂的篱笆,以及安然躺在竹椅上,已经重新闭上眼睛,呼吸逐渐恢复平稳的苏闲。
    微风拂过,卷起地上的光尘和草屑。
    芦花鸡试探着从角落里钻出来,“咯咯”两声,继续踱步。
    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神罚,那威严赫赫的神明,那匪夷所思的逆转,都只是一场短暂而离奇的集体幻觉。
    只有苏闲,在即将再次沉入睡眠之前,于一片空茫的脑海中,残留着一个极其淡薄的念头:
    “刚才……是不是有只大点的苍蝇……嗡嗡叫来着?”
    “算了……好困……”
    他咂咂嘴,脑袋往破旧的椅枕里埋得更深了些,彻底不动了。
    阳光温暖,岁月……似乎重归“静好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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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六节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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