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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日永恒当国庆假期成为记忆终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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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“数据之外的0.3℃”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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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踮着脚看着水晶棺里的母亲,冰凉的触感证实着屏幕上所显示的5.7℃。
    记得三天前。
    母亲的监护仪发出长鸣时,我盯着屏幕上的曲线从起伏逐渐变成了直线。
    父亲扑上去时碰掉了氧饱和度探头。
    我看见数值从98%骤降至0%,心率从72次/分归零。
    就像按下了电子表的暂停键。
    护士们推着床跑过走廊,我数着她们的步频。
    每分钟120步。
    我对父亲所说的死亡没有概念。
    我只看到了一串冰冷的生理指标,完成了一次不可逆的清零。
    而今天,是妈妈的葬礼。
    明明知道应该悲伤,可我为什么一点情绪都没有。
    悲伤是什么感觉。
    是一言不发的沉默。
    还是应该像爸爸一样流眼泪。
    看着眼前的母亲,我思考的是。
    人类体温维持在36.5℃左右,低于28℃就会出现低温症。
    而她永远停在了现在的温度。
    原来死亡,是所有生理数据永久清零,是再也无法重启的系统崩溃。
    “跟妈妈说再见吧”
    父亲的声音像被水泡过的纸,软塌塌的。
    我仰头看他,发现他的瞳孔放大了3%,烟草味浓度0.8mg/m3。
    至于我,电子表显示心率72次/分,体温36.5℃,完全符合生理状态。
    深夜,我在画册上画下两个小人,一个站着,一个蹲着。
    左边的小人眼泪标注“NaCl 0.9%”,是父亲。
    右侧的空心眼睛旁写着“眼泪= 0ml”。
    睡前,我隐约听见父亲走进房间的脚步声。
    第二天发现,他用铅笔在右边小人的眼睛处补了一滴眼泪。
    笔触歪歪扭扭,像搁浅的小鱼。
    我握着橡皮发呆。
    突然想起一年级的科学课学过。
    眼泪的成分除了水和盐,还有溶菌酶和免疫球蛋白。
    原来悲伤,是一场身体的自我疗愈。
    可我的身体,连悲伤都省了。
    十岁的时候我已经自学完所有的初中课程,却在社交课上栽了跟头。
    今天同桌方雨又在课本里夹了一片花瓣,说这是‘夏天的味道’。
    趁她不在的时候。
    我用显微镜观察花瓣细胞。
    发现花青素浓度从边缘的23%递减到中心的8%。
    她发现后尖叫:“你在破坏我的夏天!”
    我看着载玻片:“植物细胞死亡是自然过程,就像线粒体的凋亡程序。”
    奇怪的是,她竟然肌肉应力值大幅提升,然后跑了出去。
    眼看着她摔倒在门口。
    我拿着抽屉里的创可贴边走过去边计算着她步行的速度和冲击力。
    “伤口深度0.2厘米,感染风险低于5%,没事。”
    她抬头看我,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:“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疼!”
    我不懂么?我当然知道疼痛的神经传导路径。
    痛觉信号从皮肤感受器经 Aδ纤维传导至脊髓,再通过丘脑投射到大脑皮层。
    但那一刻,我看着她颤抖的肩膀。
    在思考,人类的疼痛。
    真的能用数据丈量么。
    每天看着身边的人哭笑打闹,我显得那么格格不入。
    我试着嘴角上升15度,像他们一样露出8个牙齿。
    除了面部变化,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感觉出现在身上。
    15岁,我站在大学的宿舍里。
    观察着眼前这个将要在我身边呆四年的室友。
    或许。
    用不上四年。
    我就进入我人生的下一个阶段了。
    就像之前不停的跳级一样。
    为了研究情感,我开发了一个‘微表情分析程序’,能识别27种人类情绪。
    在宿舍查资料时,室友王萌突然抱着一个毛绒熊冲进来说:“它会说‘我爱你’呢!”
    我接过玩偶,尝试用力挤压它。
    当力量达到50N的时候,语音模块启动了。
    发出一声机械晦涩的‘我爱你’。
    “这属于机械式条件反射,不是情感。”
    说罢我直接拆开了玩偶背部的缝线,露出里面的电路板想一探究竟。
    可王萌却尖叫着扑过来“你在谋杀小熊的灵魂!!”
    灵魂?我在心里检索这个词的定义。
    非物质的精神实体,通常与情感、意识相关。
    所以我应该研究一下灵魂对么?
    正当我打算继续深入了解‘灵魂’的时候,王萌拽着我就向外跑去。
    “走啦,晚星,我们还有社会心理学的作业没做呢,要面带微笑的去拥抱陌生人30秒~”
    她一路拽着我到步行街,直接扑进了皮卡丘玩偶服店员的怀里。
    嘴角扬起30度,心率上升到98次/分。
    轮到我时,我走向了一个戴着口罩的陌生路人:“我能抱你30秒么?我需要记录心率数据。”
    路人惊恐后退,还撞翻了奶茶摊。
    王萌捂脸叹息:“晚星,你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么?”
    正常人。
    这个词像根细针扎进太阳穴。
    想起父亲画的眼泪。
    想起方雨冲我嘶吼时。
    眼底的失望。
    原来‘正常’,是我穷尽数据也无法计算的谜题。
    十八岁生日那天,王萌突然从3小时车程外的城市赶来。
    举着蛋糕出现在我面前。
   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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