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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医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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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IP第101章:霍家蒙冤祸端起(第4/6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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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药。人活着,哪能只喝一碗水?”
    李淑瑶怔住。
    萧婉宁从药箱取出一叠纸,分发下去。纸上印着二十种常见毒草图样,每张图下空白处,留着一行小字:“请写下,你愿为哪一味药,付出什么。”
    李淑瑶接过纸,没立刻写,只盯着那行字。
    风又起了,吹得纸页哗啦作响。
    萧婉宁没管,只转身,从药圃角落搬来一只陶缸。缸里盛着半缸清水,水面浮着几片枯叶。
    她挽起袖子,露出小臂上那三道旧疤,伸手探进水中。
    水凉,她手指微蜷,却没缩回。
    缸底沉着几块青石,石缝里,钻出点点嫩绿——是蒲公英的新芽。
    她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点绿。
    绿芽晃了晃,没断。
    霍云霆一直没动,此刻忽然开口:“缸底石头,是我昨儿夜里搬来的。”
    萧婉宁手一顿,没抬头:“搬来做什么?”
    “压住淤泥。”他声音很淡,“水清了,芽才长得稳。”
    她指尖停在那点绿上,没动。
    风掠过药圃,吹动她鬓边碎发,也吹动李淑瑶发间那只蝴蝶钗的翅膀。
    米珠轻颤,映着日光,像一颗将坠未坠的星。
    萧婉宁终于收回手,甩了甩水珠。
    水珠溅在陶缸沿上,迅速洇开,变成一小片深色印记。
    她从药箱取出蓝皮册子,翻开,提笔,在首页空白处写下一行字:
    “医途梦飞扬,共绘此蓝图。”
    笔锋落下,墨迹未干。
    李淑瑶忽然开口:“萧姐姐,我写好了。”
    萧婉宁抬眼。
    李淑瑶举起手中纸,上面只有一行字,墨迹浓重:
    “我愿为蒲公英,飞过宫墙,落地生根。”
    萧婉宁看着那行字,没说话,只伸手,从李淑瑶发间那支蝴蝶钗上,轻轻摘下一颗米珠。
    米珠在她掌心,凉而圆润。
    她把它放进药箱夹层,与那本蓝皮册子并排放着。
    这时,远处钟楼传来一声钟响,浑厚悠长。
    辰时到了。
    萧婉宁合上药箱,铜扣“咔哒”一声。
    她抬起头,目光扫过李淑瑶,扫过身后那些姑娘,最后落在霍云霆脸上。
    他站在篱笆边,阳光勾勒出他挺直的轮廓,肩甲上残留的雪沫,正悄然融化。
    她没笑,只把药箱提得更高了些,让铜扣正对着日头。
    铜扣反光,刺得人眼微眯。
    她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:
    “第一课,现在开始。”
    她抬手,指向药圃中央那株最高的蒲公英。
    蒲公英顶着毛茸茸的白球,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    风大了些。
    白球忽然散开,无数小伞乘风而起,飘向宫墙之外。
    萧婉宁仰头看着,一缕发丝被风吹到眼前。
    她抬手,用银簪别住。
    簪尖微凉,抵着太阳穴。
    她没动,只看着那些小伞,越飞越高,越飞越远,像一群挣脱了线的纸鸢。
    霍云霆忽然上前一步,站在她身侧。
    两人并肩而立,影子投在地上,融成一片。
    李淑瑶默默拾起地上那支赤金点翠蝴蝶钗,没戴回头上,只用帕子仔细包好,揣进袖中。
    阿香踮脚,摘下蒲公英茎上最后一片嫩叶,放进药箱。
    风停了一瞬。
    药圃里,只剩陶缸水面,一圈圈涟漪,缓缓荡开。
    萧婉宁抬起手,指向那缸水。
    “看。”她说,“水动了。”
    缸水晃动,倒映着天光云影,也倒映着她和霍云霆并肩而立的身影。
    身影在水波里微微扭曲,却始终相连。
    她没再说话,只把药箱提得更稳了些。
    铜扣在日头下,亮得灼眼。
    这时,宫墙外又传来锣声,还是三响,但比刚才更急,锣音劈叉,像锣面被砸出了裂痕。
    阿香脸色发白:“小姐,这回是……”
    “是催命锣。”萧婉宁把药箱合上,铜扣“咔哒”一声,“锦衣卫急召,三次不至,视同抗命。”
    她提起药箱,往宫门走。
    李淑瑶跟上:“我送你。”
    “不用。”她脚步不停,“你带她们,把蒲公英根挖出来,洗净,晾在药圃南墙下。太阳晒到申时,收进陶缸。”
    李淑瑶顿住,没再跟。
    萧婉宁走出药圃,霍云霆已不见人影。宫道空旷,积雪扫净,青砖地上只余两行靴印,一深一浅,深的是霍云霆的,浅的是她自己的,一直延伸到朱雀门内。
    她沿着靴印走,药箱悬在腰侧,随着步伐轻轻晃,铜扣磕在木面上,发出“嗒、嗒”两声脆响,像掐着时辰打更。
    路上遇见两个扫雪的杂役,见她来了,忙退到道边,垂手而立。她没停步,只目光扫过他们冻红的手背——左手食指第二节有茧,右手虎口有裂口,都是常年握帚磨出来的。她脚步略缓,从药箱侧袋摸出两小包药粉,搁在路边石狮子嘴里:“抹手的,止裂生肌。”
    两人愣住,抬头想谢,她已走远。石狮子嘴里那两包纸包,在日头下泛着微黄,像两粒未熟的杏子。
    朱雀门内,守门侍卫见她来了,忙把横木抬高半尺。她走过时,斗篷下摆扫过门槛,带起一阵微风。风里有药香,有新布味,还有糖蒸酥酪的甜气,只是甜气淡了,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,像谁家灶膛里柴火没烧透。
    她脚步没停,只把药箱提得更高了些,让铜扣正对着日头。
    铜扣反光,刺得人眼微眯。
    她没眨眼,只盯着那点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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