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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医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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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IP第101章:霍家蒙冤祸端起(第2/6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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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吃。”
    萧婉宁没接,只道:“分给她们。”
    阿香应声,转身把油纸包递给李淑瑶。李淑瑶没拆,只掂了掂分量,转手分给身后姑娘们。每人一个,不多不少。
    萧婉宁看着她们低头咬包子,腮帮鼓起,嘴角沾着豆沙,忽然问:“李小姐,你父亲今早可去了礼部衙门?”
    李淑瑶正咬第二口,闻言顿住,咽下嘴里的包子,才答:“去了。”
    “说了什么?”
    “说……”李淑瑶抬眼,“说女子学医,不如学管家。”
    萧婉宁点头,像听了一句寻常话:“他昨儿砸的茶盏,修好了?”
    “没修。”李淑瑶答,“碎片收着,摆在书房案头。”
    她嗯了一声,转身走向药圃东角。那里立着一根半朽的榆木桩,桩顶钉着一块旧木板,板上刻着歪斜的“试药”二字,是三年前她初来太医院时亲手刻的。
    她从药箱取出一小包药粉,倒进掌心,是淡青色的细末。
    霍云霆跟上来:“这是?”
    “青黛粉。”她答,“治痄腮的。昨儿西山军营送来三个兵,脸肿得认不出娘,用的就是这个。”
    她把药粉抹在木桩上,指尖按实,留下一个浅浅的青痕。
    霍云霆看着那青痕:“他们好了?”
    “好了。”她收回手,“今早随队回营,能跑能跳。”
    他点头,没再问。
    她从药箱取出银针包,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排着十二根银针,长短不一,针尖在日头下泛着冷光。
    她拈起最短那根,约莫两寸长,针尖朝下,对着木桩上那道青痕,轻轻一刺。
    针尖没入木纹,只留针尾一截,在风里微微颤。
    她松手。
    银针直挺挺立在木桩上,青痕围在针脚一圈,像一朵未绽的花。
    阿香凑近看:“小姐,这针……怎么不倒?”
    “木纹密。”她答,“针尖卡在年轮缝里,拔不出来,也倒不下。”
    霍云霆伸手,想拔。
    她抬手拦住:“别动。让它立着。”
    他缩回手,目光从针尖移到她脸上:“你总留些东西立着。”
    她没应,只把银针包合上,塞回药箱。
    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,不是宫中报时的悠长钟鸣,是短促三响,一声紧似一声,像有人攥着锣槌,手抖得厉害。
    阿香脸色一变:“是锦衣卫传讯锣!”
    萧婉宁没回头,只问:“几响?”
    “三响。”阿香答,“急召令。”
    霍云霆已转身,大步往宫门方向走,月白直裰下摆翻飞,露出里面玄色箭袖。他走到篱笆边,忽又停步,解下腰间那枚乌木牌——不是绣春刀,是锦衣卫侍卫长的腰牌,正面刻“锦衣卫”三字,背面阴刻“霍云霆”三字,字口深峻,边缘磨得发亮。
    他把腰牌放在篱笆上,正对着那三只陶碗。
    萧婉宁走过去,拿起腰牌,拇指抚过背面名字,没说话,只把牌塞进药箱夹层,压在陆炳那封信底下。
    霍云霆已走出十步远,背影挺直,脚步沉稳,没回头。
    她没追,只转身,从药箱取出蓝皮册子,翻开到空白页,提笔蘸墨。
    笔尖悬在纸上,墨珠将坠未坠。
    阿香轻声问:“小姐,您写什么?”
    她没答,笔尖落下,写的是:
    “霍氏祠堂焚毁,纵火三处,灯油浸麻布。”
    写完,她搁笔,从药箱取出一盒朱砂,挑出一点,点在“焚毁”二字上。朱砂鲜红,像刚凝的血。
    李淑瑶这时走过来,手里捏着那张写有“蒲公英”的纸,纸角已被汗浸软:“萧姐姐,这课……还上吗?”
    萧婉宁把朱砂盒盖上,推到一边:“上。”
    “可霍大人他……”
    “他办差。”她打断,“我们教药。”
    李淑瑶没再问,只把那张纸折好,塞进袖中。
    萧婉宁从药箱取出二十个小纸包,每个包上用炭笔写着名字:春桃、夏荷、秋菊……全是贫家女的名字。她把纸包一一摆在篱笆上,排成一行,像二十个小兵列队。
    “每人一包。”她说,“回去泡水喝。苦,就多喝两碗。不苦,就再来找我。”
    姑娘们上前领包,没人说话,只低头接过,攥紧。
    阿香小声提醒:“小姐,李小姐的那份……”
    萧婉宁从药箱底层摸出一个靛蓝布包——就是早上李淑瑶送来的那二十双布鞋的同款。她打开,里面不是鞋,是二十包药粉,每包都标着名,还多出一包,上面写着“李淑瑶”。
    她把那包递给李淑瑶。
    李淑瑶没接,只看着她:“萧姐姐,你信我?”
    “信。”她答,“你昨儿跪在礼部堂下,膝盖没抖。”
    李淑瑶喉头一动,终于伸手接过。
    萧婉宁转身,从药圃拔起一株蒲公英,连根带叶,根须上还沾着湿泥。她把蒲公英放进药箱夹层,压在霍云霆的腰牌上。
    这时,宫墙外又传来锣声,还是三响,但比刚才更急,锣音劈叉,像锣面被砸出了裂痕。
    阿香脸色发白:“小姐,这回是……”
    “是催命锣。”萧婉宁把药箱合上,铜扣“咔哒”一声,“锦衣卫急召,三次不至,视同抗命。”
    她提起药箱,往宫门走。
    李淑瑶跟上:“我送你。”
    “不用。”她脚步不停,“你带她们,把蒲公英根挖出来,洗净,晾在药圃南墙下。太阳晒到申时,收进陶缸。”
    李淑瑶顿住,没再跟。
    萧婉宁走出药圃,霍云霆已不见人影。宫道空旷,积雪扫净,青砖地上只余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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