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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医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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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IP第100章:共绘蓝图,医途梦飞扬(第1/5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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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光刚透出青灰,宫墙根下的积雪还泛着冷硬的亮。萧婉宁推开窗扇,风卷着细雪扑进来,打在她手背上,凉得干脆。她没缩手,只把袖口往上一挽,露出小臂上三道淡白旧疤——一道是初学针灸时扎偏了经络,一道是试药时被蝎尾蛰肿,一道是三年前在瘟疫村劈柴烧水烫的。疤痕不深,但每道都结得平实,像她这些年走过的路。
    阿香端着铜盆进来,水汽腾腾:“小姐,今儿得穿朝服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她应着,伸手探了探水温,“再添半瓢热水。”
    阿香倒完水,顺手从柜顶取下紫檀木匣。匣子沉,掀开盖,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三套朝服:一套绯色云雁补子圆领袍,一套素银线绣缠枝莲交领中单,一套月白缎面云纹腰带。最上面压着一枚铜牌,正面刻“御医署”三字,背面阴刻“萧婉宁”三字,字口深峻,边缘已磨出油润光泽。
    “昨儿夜里陆指挥使派人送来的。”阿香把铜牌翻过来,指腹蹭过背面名字,“说今早卯正三刻,御医署东厢房要清点人手,您得第一个到。”
    萧婉宁接过铜牌,拇指在自己名字上按了按,没说话,只转身去解昨日那件杏色襦裙的系带。布料松开时发出极轻的“嘶啦”声,像春蚕啃桑叶。
    阿香快手快脚帮她更衣。中单贴身,袍子宽大,腰带束紧时勒出腰线,却不显单薄。她抬手理袖,袖口垂落,遮住腕骨,也遮住了袖内缝着的两枚小铜铃——不是装饰,是防刺客用的。铃舌裹了棉,走路不响,若有人从背后突袭,袖子一扬,铃舌撞壁,声音闷得像咳嗽。
    “霍大人今早没来?”阿香一边给她簪发一边问。
    “没来。”她答得利落,“他今晨随陆指挥使去西山大营,验新制的战地急救箱。”
    阿香“哦”一声,把最后一支素银簪插进发髻:“那您今儿一个人进宫?”
    “一个人怎么了?”她抬眼从铜镜里看阿香,“太医院又不是龙潭虎穴。”
    阿香抿嘴笑:“可昨儿张太医在药库门口蹲了半个时辰,见您进去,脸都绿了。”
    “绿就绿着。”她起身,拎起药箱,“他要是真有本事,该去查查去年冬至那批陈皮——霉斑长在内囊,外头裹着好粉,糊弄谁呢?”
    阿香笑着递上斗篷:“您这话,我昨儿就学给王院判听了。老头子当场把茶盏蹾桌上,说‘这丫头骂人都不带脏字,比我们当年写奏章还狠’。”
    萧婉宁系斗篷带子的手顿了顿,嘴角一翘:“他昨儿筛黄芪筛到几更?”
    “二更末。”阿香掰手指,“筛完还亲自称重,三斤七两三钱,差一钱都不行。”
    “他倒是守规矩。”她提步往外走,“可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三斤七两三钱能救人,三斤七两二钱也能。非卡那一钱,是怕人钻空子,还是怕自己手抖?”
    阿香追上来,替她掀帘子:“那您今儿打算怎么破这个‘一钱’?”
    “不破。”她跨出门槛,靴底踩碎一小片薄冰,“我给他加一条——称完得签字画押,签错一个字,罚抄《千金方》十遍。他爱较真,就让他较个痛快。”
    日头刚爬过宫墙,照在青砖地上,浮起一层薄金。萧婉宁沿着朱雀门内直道往北走,脚步不快,却稳。药箱悬在腰侧,随着步伐轻轻晃,铜扣磕在木面上,发出“嗒、嗒”两声脆响,像掐着时辰打更。
    路上遇见两个扫雪的杂役,见她来了,忙退到道边,垂手而立。她没点头,也没停步,只目光扫过他们冻红的手背——左手食指第二节有茧,右手虎口有裂口,都是常年握帚磨出来的。她脚步略缓,从药箱侧袋摸出两小包药粉,搁在路边石狮子嘴里:“抹手的,止裂生肌。”
    两人愣住,抬头想谢,她已走远。石狮子嘴里那两包纸包,在晨光里泛着微黄,像两粒未熟的杏子。
    御医署东厢房比往年暖。炭盆搁在四角,火苗压得低,只余红炭在暗处吐热气。屋内摆着十二张榆木长案,案上铺素绢,绢上压着乌木镇纸。每张案后坐一人,或老或少,皆着绯袍,胸前补子绣着云雁、锦鸡、白鹇,等级分明。
    萧婉宁进门时,屋里静了一瞬。
    张太医坐在首席,正低头看一张纸,听见动静,眼皮都没抬,只把纸往袖里一掖。他今日穿得格外齐整,袍子浆得笔挺,连领口褶子都是一条直线。可萧婉宁一眼瞧见他左耳后有一道浅红印子——是昨夜急火攻心,自己掐出来的。
    她没点破,只走到自己案前,放下药箱,打开。里面没摆银针药瓶,只放着三样东西:一本蓝皮册子,封皮无字;一支狼毫笔,笔杆磨得发亮;一方砚台,墨已研好,浓黑如漆。
    “萧御医。”张太医终于开口,声音像砂纸磨木头,“陛下旨意,命你主理御医署诸务。这‘诸务’二字,分量不轻啊。”
    “分量再重,也是治病救人的分量。”她提笔蘸墨,“张大人若觉得压不住,可以递辞呈。我替您拟。”
    底下有人憋不住笑,赶紧低头咳嗽。
    张太医脸一绷:“你懂什么?太医院百年章程,岂容你一个……”
    “岂容我一个刚入太医院三个月的人指手画脚?”她笔尖一顿,墨滴在纸上,慢慢洇开,“张大人,您当值三十年,可治过三个以上伤寒重症?可亲手剖过一具瘟尸?可熬过七日七夜,就为等一味药引子开花?”
    屋里彻底静了。
    她搁下笔,从袖中抽出一张纸,平铺在案上。纸上密密麻麻列着二十条——女子医塾招生细则、基层医者手册编纂分工、战地急救箱配置清单、药材入库核验流程、医童考核标准……每一条末尾,都标着“拟议”二字。
    “这不是命令。”她说,“是商量。谁有不同意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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