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是什么?”
“是我记的治疗路径。”她合上册子,“比如风毒入络,表面看是经络阻塞,实则是毒素干扰神经传导。光通络活血没用,得先解毒,再调气血。就像灯不亮,不能光擦灯罩,得查是不是断了线。”
阿香听得云里雾里,但看她神情笃定,也就安心了。
午后阳光斜照进屋,萧婉宁坐在案前开始列药单。黄芪、防风、白芍、地龙……写到一半,她忽然停笔,回头问:“阿香,刚才张太医进来时,身上有没有一股味儿?”
“味儿?”阿香回想,“好像……有点苦,像是晒干的草药混着陈皮?”
“不对。”她摇头,“是苍耳子和乌头熬过的气味。这两种药性烈,一般人不会随身带。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他最近在给人治类似的病。”她低声说,“可太医院若有此类重症上报,王院判不会不说。他藏着什么呢?”
阿香吓了一跳:“该不会……他自己就在治这种病,想拿您的方子去抄?”
萧婉宁没答,只是把写好的药单折好,塞进银药箱夹层里。
“不管他想干什么,三天后,我会让他亲眼看着,什么叫‘治的是人,不是病’。”
傍晚时分,街巷渐静。萧婉宁推开窗,看见对面屋顶上有只猫蹲着,尾巴一甩一甩。她刚想关窗,却发现那猫身后,隐约有片布角被风吹起——是半截青色衣襟,和今日张仲元穿的一模样。
她眯了眯眼,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。
窗外,暮色四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