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气象站里,他对着一群年轻人说,咱们要搞一个东西,叫“天河”。
那时候,他三十多。
现在,他四十八了。
但心里的那团火,还在烧。
而且烧得更旺了。
第二天早上,赵四照常上班。
推着那辆二八大杠,进了中关村。
新楼门口,陈星他们已经在等着了。
“赵总工早!”
“早。”
赵四把自行车停好,往里走。
走到楼梯口,他忽然停下来。
门上,贴着那张32位的路线图。旁边用红笔写了一行字:
“三年之约,今日启程”
下面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。
陈星的,王溯的,张卫东的,杨振华的,还有好多他不认识的字迹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名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那张纸。
纸是普通的白纸,字是普通的红墨水。
但他觉得,那些字在发烫。
门开了。
他走进去。
陈星他们站在门口,看着他。
“赵总工,”陈星忽然说,“您放心,三年之后,咱们一定能跑起来。”
赵四看着他,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。
他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想起昨天那个老头说的话:你凭什么保证能成?
他不知道能不能成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那些年轻人,已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他们信他。
这就够了。
电梯停了。
门打开,三层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走廊上,暖洋洋的。
赵四走出去,往会议室走。
会议室的门开着,里面有人在说话,有人在笑。
年轻的声音。
充满活力的声音。
他站在门口,往里看。
陈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,已经在黑板前比划了。
王溯举着几张纸,非要往上贴。
几个新来的大学生,围在桌前,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。
阳光照在他们身上。
照在那张签满名字的纸上。
照在那些年轻的眼睛里。
赵四没有进去。
他就站在门口,看着。
看着那些年轻人,像他当年一样,争论着,比划着,画着,写着。
他们画的,是未来。
他们写的,是明天。
赵四笑了笑,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下来。
办公室里,他的桌上,放着一份文件。
打开一看,是陈星连夜写的32位详细规划。
第一页最上面,用红笔写了一行字:
“赵总工,咱们一起扛。”
赵四看着那行字,站在那里,半天没动。
然后他坐下来,拿起笔,在那行字下面写了几个字: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