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拾穗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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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-备赛(第3/6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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型时,窗外深邃的夜幕边缘,已经透出了一抹极其淡雅、如同鱼肚般的灰白色。晨曦,即将来临。
    她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屏幕上那个由线条和节点构成的、清晰而规整的模型界面,一股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成就感,像温暖的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。
    她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,好不容易按捺住激动的心情,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,极其轻柔地触摸了一下冰凉的屏幕,指尖划过那个她亲手创造的“作品”,仿佛在触碰一个失而复得、珍贵无比的宝贝,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热。
    从那一天起,拾穗儿的生活节奏,就彻底与这间顶楼的实验室同步了。
    她几乎牺牲了所有的课余时间,像一颗渴望扎根的种子,将自己牢牢地“钉”在了实验室的电脑前。
    每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,对她而言就像是运动员听到了发令枪响。
    她总是第一个收拾好书包,脚步匆匆地穿过熙攘的校园,直奔实验室。
    而晚上,她也永远是那个等到楼管阿姨上来催促、才最后一个关灯锁门离开的人。
    遇到实在啃不下来的硬骨头,她会鼓起勇气,拿着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,追在林哲学长身后请教。
    记得有一次,林哲正为了自己的课程论文焦头烂额,键盘敲得噼啪作响。
    拾穗儿犹豫再三,还是蹭了过去,小声地、带着歉意开口:“学长……不好意思打扰你,这个关于数据拟合的最优算法,我看了好几遍资料,还是有点一知半解,您……能再稍微给我讲讲其中的关键吗?就一会儿……”
    林哲从满屏的代码中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恳切、带着明显黑眼圈的学妹,有些无奈地笑了笑,摇了摇头:“你啊……真是个名副其实的‘小缠人精’。”
    话虽这么说,他还是保存了正在编辑的文档,暂时放下了手头紧迫的工作,拖过一把椅子,让拾穗儿坐在旁边。
    “来,你看这里,”
    他重新打开建模软件的界面,一边操作一边耐心地解释,“数据拟合啊,你可以把它想象成,你手里有一把散落的、大小不一的珍珠,而你的任务,就是找到一根最合适、最柔韧的线,把这些珍珠完美地串起来,形成一条漂亮的项链。
    这条‘线’,就是我们要找的拟合函数,它的目标就是让每一颗珍珠(数据点),都尽可能地靠近这条线,整体看起来和谐又自然……”
    他讲得深入浅出,把抽象的数学概念用形象的比喻娓娓道来。
    拾穗儿听得无比专注,眼睛紧紧地盯着林哲操作的每一个步骤,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舞动,留下清晰详尽的记录。
    等到林哲讲完,她又根据自己的理解,提出了几个更深层次的疑问,直到彻底打通了思维的关卡,才心满意足地抱着笔记本离开。
    林哲看着她那本记得满满当当、甚至画满了辅助理解示意图的笔记本,忍不住感慨道:“拾穗儿,就冲你这股子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钻劲儿和认真的态度,要是分一半给我当年大一的时候,我现在写论文也不至于这么痛苦了。”
    拾穗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脸颊泛起一丝红晕,声音却诚恳无比:“学长,您别笑话我了。真的……真的太感谢您了!要是没有您一次次不厌其烦地指导,我可能早就打退堂鼓了,肯定学不会这些东西。”
    日子,就在这日复一日的学习、摸索、请教和实践中,如水般流过。
    拾穗儿对建模软件的操作,从最初的一窍不通、手足无措,变得越来越熟练自如;她对数据的处理能力和敏感度,也在大量的练习中飞速提升,往往能一眼看出数据集中隐藏的异常或规律。
    苏晓常常在看到她高效地完成一批复杂的数据清洗和预处理工作后,笑着打趣道:“拾穗儿啊拾穗儿,你现在简直是咱们团队里名副其实的‘数据小能手’、‘定海神针’!有你把守着数据质量这一关,我后面写论文的时候,心里都踏实多了,文思如泉涌啊!”
    拾穗儿听了,心里总是暖融融的,像冬日里揣了个暖水袋。
    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份看似游刃有余的“熟练”,背后是她用无数个熬夜苦读的夜晚、无数杯凉掉的白开水、以及无数次的失败与重来换来的——那些日子里,她的手指因为长时间敲击键盘而酸痛僵硬,眼睛因为持续紧盯屏幕而干涩发胀,甚至需要滴眼药水来缓解。
    可每当她凭借自己的努力,独立攻克一个技术难题,或者找到一种更优化的数据处理方法时,那种从心底涌出的、纯粹的喜悦和成就感,就会让她觉得,之前所有的辛苦和付出,都是那么的值得。
    比赛前一周,团队进入了最紧张、也最关键的集中攻关阶段——修改和完善最终的建模方案。
    他们团队选择的赛题是“城市交通流量动态预测与优化策略研究”,这个题目实践性强,但难度极高,需要收集海量的、多源异构的实时交通数据,构建能够精准模拟复杂交通流的动态模型,并提出切实可行的优化建议。
    起步阶段异常艰难。他们初步构建的模型,在测试运行时总是出现令人沮丧的偏差,模型预测的交通流量曲线,与实际采集到的真实数据曲线,像是两条倔强的不肯靠近的平行线,相差甚远。
    那几天,团队里的气氛有些凝重,三个人常常围在一台电脑前,盯着屏幕上令人失望的结果,眉头都锁得紧紧的。
    实验室里安静得可怕,只剩下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、频繁点击鼠标的声音,以及偶尔响起的一声无奈的叹息。
    “会不会是我们数据采集的维度不够全面?”
    苏晓一边快速翻阅着打印出来的相关学术文献,一边提出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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