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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子落在旧书脊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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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085章茶室里的真相(第3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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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等多久都可以。”
    林微言哭得说不出话。这五年积压的情绪像开了闸的洪水,汹涌地往外冲。她想起父亲去世时,她多希望沈砚舟能在身边;想起被房东赶出来,一个人拖着行李找房子的那个雨夜;想起无数个加完班回到空荡荡的出租屋,对着冷锅冷灶发呆的晚上。
    那时候她在想,沈砚舟在做什么呢?是不是和顾晓曼在高级餐厅吃饭,在豪华酒店约会,过着她无法想象的、光鲜亮丽的生活?
    原来他在异国他乡,在生死边缘,在每一个失眠的夜晚,想着怎么回来见她。
    “你傻不傻……”她哭着说,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……我那时候是难过,是辛苦,但我可以陪你一起扛啊……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……”
    “是,我傻。”沈砚舟的眼眶也红了,“所以我用了五年时间来明白这个道理——爱一个人,不是把她推开,而是握紧她的手,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。”
   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,递过去。是纯棉的格子手帕,洗得很干净,边角有些磨损——是大学时她送他的那块,上面还绣着一个小小的“言”字。
    林微言接过来,手帕上有很淡的皂角香,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。
    “你还留着。”
    “都留着。”沈砚舟低声说,“你送我的每一件东西,写给我的每一张纸条,我都留着。在非洲最难熬的时候,我就看看这些,告诉自己,一定要活着回去见她。”
    林微言擦干眼泪,深吸几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茶已经凉了,但她的手是暖的。
    “顾晓曼说,你书桌上放着我的照片?”
    沈砚舟一愣,随即点头:“大学时在图书馆拍的,你在看书,我偷拍的。”
    “背面朝外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他苦笑,“不敢正面朝外,怕被人看见,给你惹麻烦。但又舍不得收起来,就只能背面朝外放着。有时候工作到凌晨,累了,就翻过来看一会儿。”
    林微言想象那个画面:异国的深夜,孤灯下一身疲惫的男人,对着照片上女孩的侧影发呆。那是他五年里,唯一的慰藉。
    “你爸爸……现在身体怎么样?”她换了个话题。
    “恢复得很好,定期复查,指标都正常。”沈砚舟说,“他就在北京,如果你愿意,随时可以去看他。他一直很想见你,说欠你一句道歉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要道歉?”
    “因为他觉得,如果不是他生病,我不会离开你。”沈砚舟的声音低沉,“我跟他说了很多次,是我自己的决定,但他总觉得是自己拖累了我。”
    又是一阵沉默。
    雨渐渐小了,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嗒嗒声。
    “沈砚舟。”林微言抬起头,眼睛还红着,但眼神很清晰,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他立刻说,“你要多少时间都可以,我可以等。”
    “不是等不等的问题。”她摇头,“是我需要自己想清楚。这五年,我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,习惯了不相信任何人,习惯了把所有感情都关在门外。现在你突然回来,把一切都摊开,我……我需要重新学习怎么去爱一个人,怎么去信任一个人。”
    她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:
    “而且,这不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。我妈妈那边,你的工作,还有很多现实的问题。我不想因为一时感动就做决定,那对我们都不负责。”
    沈砚舟认真地听着,然后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那我们慢慢来,从朋友开始,可以吗?”
    “朋友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他眼里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,“就是那种,可以一起吃个饭,聊聊天,偶尔分享生活里有趣的事的朋友。我不会越界,不会给你压力,你就当……重新认识我一次。”
    林微言看着他。三十岁的沈砚舟,比二十五岁时更沉稳,眼角的细纹是岁月留下的痕迹,但看她的眼神,还和大学时一样专注。
    “好。”她轻轻说。
    沈砚舟明显松了口气,肩膀松弛下来。
    “那……作为朋友,我能问一下,你等会儿有什么安排吗?”
    “回家,继续修书。”
    “我能去看看吗?就看看,不说话。”
    林微言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,忽然觉得有点心酸。那个在法庭上侃侃而谈、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的沈律师,在她面前,像个害怕被拒绝的小孩。
    “来吧。”她说,“正好有一套宋版书要修复,你可以看看是怎么做的。”
    沈砚舟的眼睛亮了亮。
    ------
    雨已经完全停了,夜空被洗得清透,几颗星子若隐若现。两人并肩走在书脊巷湿漉漉的青石板上,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。
    “巷子还是老样子。”沈砚舟轻声说,“陈叔的裁缝铺,李婆婆的糖水店,都还在。”
    “李婆婆去年走了,铺子是她孙女在经营。”林微言说,“陈叔住院了,我这两天在帮着看店。”
    沈砚舟脚步一顿:“严重吗?”
    “中期,还在等手术。他儿子下周回来。”林微言推开工作室的门,打开灯。
    暖黄的光线洒满一室。工作台上摊着那套宋版书,旁边放着各种修复工具,井然有序。空气里有淡淡的纸墨香,混着一点樟木的味道。
    沈砚舟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进来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林微言回头看他。
    “想起大学时,你经常在图书馆的古籍部一待就是一整天。”他走进来,目光扫过墙上的工具架、书架上一排排的函套、窗台上那盆文竹,“那时候我就想,这个女孩怎么能这么静得下心。”
    “现在呢?”
    “现在觉得,能静下心是福气。”沈砚舟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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