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打破了沉默。
林微言愣了一下,随即平静地回答:“挺好的,守着我的工作室,修复古籍,日子很安稳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砚舟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,“我听说你这几年在古籍修复界很有名气,修复了好几本国家级的珍贵古籍。”
“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。”林微言淡淡地说,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。
沈砚舟没有再追问,只是放慢了脚步,配合着她的节奏。室内展区的人相对较少,光线柔和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墨香。沈砚舟带着林微言走到一个玻璃展柜前,里面果然放着一本《花间集》的影印本。
书页泛黄,字迹娟秀,与他们当年淘到的那本几乎一模一样。林微言的目光落在扉页上,那里空空如也,没有任何字迹。而她记忆中,沈砚舟的那本《花间集》,扉页上写着“赠微言,愿得一心人,白首不相离”。
“当年我们淘到的那本,是明代的抄本,比这个更早。”沈砚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一丝怀念,“你当时说,等我们老了,就把它传给我们的孩子,让他们也知道,曾经有一对年轻人,在潘家园的旧书摊上,找到了爱情。”
林微言的眼泪差点掉下来,她连忙别过脸,看向别处。那些美好的承诺,如今想来,都像是一场笑话。
“沈砚舟,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“我们能不能不要再提过去了?”
沈砚舟沉默了片刻,轻声说:“好,不提过去。那我们说说现在,说说未来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认真地说:“微言,我知道我当年伤你很深,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,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重新走进你的生活,让我弥补我的过错。”
林微言的心跳得飞快,她能感受到他的真诚,也能感受到自己内心的动摇。可是,五年的伤痛不是说忘就能忘的,当年的误会也不是一句“对不起”就能解开的。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小,却异常坚定。
沈砚舟的眼睛亮了起来,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:“好,我等你,多久都等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温柔的声音突然传来:“微言?真的是你?”
林微言和沈砚舟同时转过身,看到周明宇正站在不远处,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,脸上带着惊讶的笑容。他穿着白大褂,显然是刚从医院赶来,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。
“明宇哥?”林微言有些意外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我听说潘家园有古籍交流会,想着你可能会来,就过来看看。”周明宇走到她身边,目光在她和沈砚舟之间扫了一圈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,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,“这位是……沈砚舟先生吧?我常听微言提起你。”
沈砚舟的脸色微微一沉,他能感受到周明宇身上的敌意,虽然隐藏得很好。但他还是伸出手,礼貌地说:“周医生,久仰大名。”
两人的手短暂地握了一下,又迅速分开,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。
“明宇哥,你怎么还穿着白大褂?”林微言打破了尴尬的气氛,转移了话题。
“刚做完一台手术,来不及换衣服就过来了。”周明宇笑着说,将手里的保温桶递给她,“我妈昨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小排,让我给你带过来。你肯定还没吃饭吧?快趁热吃。”
保温桶还带着温热,林微言接过,心里一阵暖意。周明宇总是这样,无论什么时候,都能想到她的需求,给她无微不至的照顾。
“谢谢你,明宇哥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周明宇看着她,眼神温柔,“我陪你逛逛吧?我对古籍也挺感兴趣的,正好向你和沈先生请教请教。”
他的话里带着一丝宣示主权的意味,沈砚舟自然听了出来。他眉头微蹙,却没有说什么,只是看向林微言,眼神里带着询问。
林微言有些为难,她不想让气氛变得尴尬,但也知道,有些事情终究是躲不过的。她点了点头:“好啊。”
于是,三人并肩在展区里逛了起来。周明宇刻意站在林微言身边,时不时和她聊起家常,语气亲昵,而沈砚舟则走在另一边,沉默地看着展品,偶尔会在林微言对某件古籍感兴趣时,轻声介绍几句,专业而精准。
林微言夹在两人中间,感觉浑身不自在。她能感受到沈砚舟身上的低气压,也能感受到周明宇的刻意维护。这种微妙的氛围,让她想起了大学时,有男生追求她,沈砚舟也是这样,表面上不动声色,暗地里却会用各种方式宣示自己的主权。
“微言,你看这件拓印作品,技法很精湛。”周明宇指着一幅岳飞的《满江红》拓印,笑着说,“你不是一直想学拓印吗?正好今天有老艺人演示,我们去看看吧。”
“好。”林微言点了点头,跟着周明宇向拓印演示区走去。沈砚舟没有跟上来,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,眼底的光芒暗了暗。
拓印演示区围了不少人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艺人正坐在案前,手里拿着排笔,蘸了墨,小心翼翼地在宣纸上涂抹。他的动作娴熟而优雅,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。
林微言看得入了迷,眼睛亮晶晶的。她一直很想学拓印,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老师指导。
“喜欢吗?”周明宇轻声问。
“嗯。”林微言点了点头,“太厉害了,这种技法现在已经很少见了。”
“如果你想学,我可以帮你联系这位老艺人。”周明宇笑着说,“我认识交流会的主办方,应该能说上话。”
“真的吗?”林微言有些惊喜。
“当然。”周明宇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只要你喜欢,我都帮你办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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