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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子落在旧书脊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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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69章 五年心事煮成一杯咖啡(第3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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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气,但酒窝从来不会消失。
    “我可以学。”他说。
    “你五年前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    “那时候没学成。这次不一样。”
    “哪里不一样?”
    他把咖啡杯举起来,隔着杯沿看她,眼睛里还残留着笑意,但那笑意底下多了一层沉甸甸的东西,是笃定,是认真,是一个成年男人在经历了一切之后重新燃起的不带任何杂质的赤诚。
    “这次有人愿意喝了。”
    林微言低下头,嘴角抿了一下,没藏住那个弯起来的弧度。她把咖啡杯放到茶几上,站起来走到他面前,踮起脚尖,伸手戳了一下他右脸颊上那个酒窝。指尖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,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,然后是彻底的松弛,像一根绷了五年的弓弦终于被轻轻放下,弓臂还完好,弦也没有断。
    “沈砚舟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明天陪我去趟潘家园。我那本《花间集》还差最后一页没找到。”
    他说好,声音闷闷的,因为他在忍着什么。林微言假装没看见他泛红的眼眶,就像她假装没注意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一样。
    窗外的风停了,窗帘安静地垂落,阳光不再猛烈,变得柔和而绵长。茶几上两杯咖啡都凉了,奶沫完全消融在深褐色的液体里,再也分不出哪一层是奶、哪一层是咖啡。墙上挂钟还在走,咔哒咔哒,踩着下午三点钟的光景,不紧不慢地往前赶。
    林微言站起来走到阳台上,阳台确实朝南,阳光正好,暖暖地铺了一地。栏杆上摆着一排空花盆,大大小小五六个,盆里的土是新的,松软湿润,像是刚翻过不久,但什么都没种。
    “花盆怎么是空的?”她回头问。
    沈砚舟站在她身后,手插在裤兜里,目光落在那排花盆上,声音很轻。
    “等你来种。”
    林微言看着那些空荡荡的花盆,忽然觉得它们像极了这五年的自己——盆在,土在,阳光和水都在,只是种子一直没来。现在种子来了。
    她弯腰从阳台角落的杂物盒里翻出一把小铲子,插进松软的泥土里,翻了一个浅浅的坑。然后她转过身,从自己随身背的帆布袋最深处摸出一个小纸包,打开,里面是几粒比芝麻还小的黑色种子。
    “茉莉种子。”她把种子小心翼翼放进土坑里,用指尖轻轻覆上一层薄土,动作轻得像在修复一页虫蛀的宋版书,“你送我那盆茉莉去年结的籽,我收了一小包,一直不知道种哪儿。就种这儿吧。”
    她站起来,手上的泥土没擦,随意地在围裙上蹭了两下,抬头看着沈砚舟。南阳台的阳光把她的脸照得透亮,她眯起眼睛,睫毛上还挂着之前没干透的泪珠,在光里闪了一下,像一颗极小极小的钻石。
    “以后不用隔着老槐树看我了,”她说,语气平平淡淡的,像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,“想看就过来看。”
    沈砚舟低下头,刘海遮住了眼睛,但他伸手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。动作很快,快到几乎看不出来,可林微言看出来了,她没有戳穿,只是转身继续拿小铲子松土,嘴里还哼了一段不知名的小调,调子轻快得像是刚从哪个春天里飘来的。
    客厅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是沈砚舟的,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,顾晓曼发来的。
    “听说某人终于不用半夜对着手机看照片了?可喜可贺。顺便,你家那位上次在潘家园看中的那本《花间集》,我托人从香港拍回来了,明天寄到。”
    沈砚舟看了一眼,没有回,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。
    林微言从阳台上探进半个身子,手里还举着小铲子:“谁的消息?”
    “没谁。”他说,然后想了想,又改了口,“一个朋友,祝贺我乔迁之喜。”
    “你搬到这里多久了?”
    “三年四个月零十一天。”他说完就顿住了,因为他意识到自己把天数都说出来了。
    林微言举着铲子愣了一秒,然后扑哧一声笑了。这一笑是真的笑,不是之前在巷口那种一闪而过的、带着试探的、小心翼翼的弧度,而是整个五官都参与了进来的、眼角弯弯鼻梁皱皱的、拦都拦不住的笑。笑声不大,但在安静的午后听起来格外清脆,像一串被风摇响的玻璃风铃。
    她把铲子放回角落,拍了拍手上的土,走到他面前,双手插在围裙兜里,歪着头看他。
    “沈砚舟,你有没有发现你有一个毛病?”
    “什么毛病?”
    “你总是把最重要的话,藏在最不重要的话里面。”她抽出手,用食指点了点他的胸口,指尖正好落在他心脏的位置,“刚才在巷口,你说‘陪我去吃个糖油饼吧’,前面那句明明是你想说‘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’。现在你说‘三年四个月零十一天’,你想说的不是日子,是——”
    “是每一天我都在想你。”他接上她的话,语速很快,像是怕再慢一秒勇气就会消失。
    林微言收回手指,转身往厨房走,走到厨房门口又停住,回头看了他一眼,眉眼之间全是午后阳光一样暖洋洋的笑意。
    “知道了。晚上吃什么?我饿了。”
    沈砚舟望着她的背影,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藏蓝色的围裙,围裙带子在腰后系成一个蝴蝶结,蝴蝶结的尾巴一长一短,歪歪扭扭的,显然是她随手系的,系完也没有照镜子看一眼。他的眼眶又热了,但他忍住了。他只是站起来,跟在她身后走进厨房,打开冰箱看了看,里面只有鸡蛋、番茄和一把挂面。
    “番茄鸡蛋面。”他说。
    “行。”
    她把围裙的袖子往上撸了撸,从冰箱里拿出鸡蛋,在碗沿上磕了一下。磕得太轻了,蛋壳只裂了一条缝,她用拇指去掰,掰不开,又磕了一下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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