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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子落在旧书脊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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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33章 未寄出的信藏着所有答案(第3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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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时。那年那天下了雪,不是雨。你写错了。”
    沈砚舟愣了一瞬,然后嘴角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,那笑意浅得几乎看不出来,但确实存在,像刚翻开的书页间透出的第一缕墨香。
    “是雪。我写错了。”
    “你站在哪?”
    “老槐树下面。你窗台下头那个位置,刚好能看见你的剪影。”
    “我记得那晚雪很大。”林微言说,“你在外面站了三个小时?”
    “穿了大衣,不算冷。”
    “骗子。”林微言的声音低下去,低到几乎被巷子里的叫卖声盖过,“那年冬天是十年一遇的寒潮,零下十二度。你那件大衣是初冬穿的,根本扛不住。”
    沈砚舟没有辩解。他只是把文件袋推到她面前,解开缠绕在纽扣上的白色棉线,打开封口。里面的文件码得整整齐齐,每一份都用透明文件夹分装好,像他做事的一贯风格——条理分明,一丝不苟。
    “这是我昨天整理出来的全部材料。第一份是我父亲当年的住院病历,入院日期和诊断结果都在上面。第二份是与顾氏签署的协议书原件复印件,里面有所有条款和双方的签字盖章。第三份是这五年来我偿还顾氏垫付医疗费的银行转账记录,一共六十七笔,最后一笔是上个月,全部还清。第四份——”
    他顿了一下,把最后一份文件单独拿出来,放在最上面。
    “第四份是顾晓曼的书面声明,她在里面详细说明了我和她之间合作关系的性质和边界,明确否认了任何私人感情或婚约的存在。她已经签了字,如果必要,可以在任何场合做公证。”
    林微言低头看着那叠文件。白纸黑字,红章蓝印,每一页都冷冰冰的,像法庭上的呈堂证供。但这些冷冰冰的纸张背后,是五年的沉默、隐忍和独自偿还。
    她忽然想起修古籍时遇到的一种情况:有些旧书的纸张看起来完好无损,翻开来才发现里面已经被虫蛀空了,表面上光鲜,内里全是窟窿。但也有些书恰恰相反——封面残破、边角卷曲,翻开来看,每一页都保存得比外表好得多。
    沈砚舟就是后一种。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不在五年前告诉我?”她问。
    “因为五年前我说不出口。”沈砚舟看着她,目光平静,平静里藏着一层极薄的、随时会碎裂的坦诚,“一个男人最难说出口的,不是‘我爱你’,是‘我做不到’。那年我站在手术室外面,看着父亲的病危通知书,账户余额还不够付一个星期的药费。林叔叔那时候已经帮过我家一次了,我没有脸再开口。顾氏的条件摆在那里,我只有签和不签两条路——签了,我爸能活;不签,他活不过那年冬天。”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酝酿一个特别难发音的词。
    “我以为我能扛得住。扛起我爸的命,扛起还债的压力,扛起被你误解的痛苦。但我没想到,最扛不住的是想你。”
    林微言的手指在文件上划了一下,指尖停在“顾晓曼的声明”几个字上。字是打印的宋体,方方正正,干干净净。
    “修《花间集》那次,”她说,“你在修复室里待了很久。我路过的时候看见你在发呆,以为你在想案子。你在想什么?”
    沈砚舟沉默了片刻。
    “在想你。”
    他答得很快,快到不像撒谎。又很轻,轻到像是怕这两个字太重了,会砸疼她。
    “那是我们第一次一起修书,”他说,“你教我怎么揭页、怎么补洞、怎么上浆。你说,修书和修人一样,不能急,得顺着纹理来。你那天的围裙上沾满了浆糊,鼻尖上也有一点,你没发现,我也没提醒你。因为我觉得那一点浆糊在你鼻尖上特别好看。”
    林微言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鼻尖,然后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蠢,把手放下来,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。
    “你从来不说这些。”她说。
    “怕说了收不回来。怕收不回来之后,你连这些旧信都不肯留。”
    院子里传来陈叔浇花的声音,水壶里的水洒在花叶上,沙沙的,像翻书声。老槐树上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,有一只胆子大的飞到书店门楣上,歪着脑袋往屋里瞅,瞅了两眼又飞走了,大约是觉得屋里这两个人太闷了,没什么热闹可看。
    林微言深吸一口气,把那叠文件整整齐齐地码好,放回文件袋里。然后端起自己那碗红豆沙,喝了一口,又放下。
    “沈砚舟,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    “你问。”
    “这五年里,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——”
    话没说完,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。
    屏幕亮起来,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。但那串数字林微言太熟悉了——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总机号。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,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最嫩的那块肉。
    沈砚舟也看到了屏幕,他的表情瞬间变了,所有温柔的、缱绻的、小心翼翼的试探都在一秒钟内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职业本能淬炼出来的冷静和锋利。
    “接。”他说。
    林微言滑动接听,对面是一个公事公办的男声:“您好,请问是林微言女士吗?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,您父亲林教授今天上午在医院突然晕倒,目前正在急诊科抢救,请您尽快过来一趟。”
    手机从她指尖滑落,被沈砚舟在半空中接住。他一只手接住手机,另一只手已经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动作流畅得不带一丝停顿,像是肌肉记忆,像是做过无数次的应激反应。
    “别慌。”他把手机放回她手心,声音不高不低,稳稳当当,“我开车,五分钟就到。”
    林微言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了桌腿,疼得她倒抽一口气。沈砚舟伸手扶住她的小臂,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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