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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子落在旧书脊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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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81章顾晓曼的主动约见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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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荐过来,我父亲看了他的履历,很满意。但你知道我父亲的性格,他做事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。他跟沈砚舟谈的条件是——签五年合同,这五年里不能有任何‘影响公司形象’的私人关系。”
    “影响公司形象?”林微言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    “对。我父亲的意思是,他的法律顾问不能有太多牵绊,不能被私人感情影响判断。这话听起来很冷血,但我父亲就是这种人。他看中的是沈砚舟的能力,但也想把他彻底绑在顾氏的船上。”
    林微言低下头,看着桌上那个信封。
    “所以他就跟我分手了。”
    “他觉得他没有别的选择。”顾晓曼说。“他父亲躺在医院里,每天的费用都在涨。他如果拒绝我父亲的合同,那边医疗费就断了。他如果告诉你实情,你一定会等他,一定会陪他一起扛。但他不想让你等,也不想让你扛。”
    “凭什么他替我做决定?”林微言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,咖啡馆里几个人转头看过来。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,压低声音,但语气里全是压抑了五年的委屈。“他凭什么觉得我不愿意等?凭什么觉得我不能扛?他问过我吗?他跟我说过一句实话吗?”
    顾晓曼没有说话,安静地等她平复。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林微言擦了擦眼角,拿起那个信封,拆开。
    里面有三样东西。一份医院的诊断书,上面写着沈父的病情和手术方案;一份顾氏集团的合**议,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,林微言扫了一眼,看到了“服务期限五年”和“竞业限制”几个字;还有一封信,叠成三折,信纸是那种很普通的横格纸,边角有些皱了,像是被人反复折叠过很多次。
    林微言展开信纸。
    沈砚舟的字她认得。笔迹很工整,但有些地方墨迹晕开了,像是写字的时候手在抖。
    “微言:
    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可能已经不在这座城市了。
    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件事。想了很久,写了又撕,撕了又写。最后决定什么都不说。什么都不说,可能是最好的方式。你可以恨我,可以忘了我,可以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    我爸的病,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期。医生说手术的成功率不低,但费用不低。我算了一下,把我所有的积蓄加起来,再借一圈,还差一大截。
    有人愿意帮我。但条件是我得离开你。
    我知道你会说你不怕,你会说你愿意等。但我不想让你等。你才二十出头,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。你应该在一个正常的环境里,做你喜欢的事,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。而不是守着一个负债累累、前途未卜的人,熬过最该灿烂的几年。
    我没有别的本事,只会读书、考试、打官司。这条路我选了,就得走下去。不管前面是什么,我都认了。
    但你不一样。你不该被我的选择拖下水。
    那本《花间集》,我一直留着。不是因为它值钱,是因为扉页上你写的那句话。你说:“愿岁月静好,与君同读。”
    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。但如果真有那一天,我一定回来找你。
    砚舟
    2018年秋”
    林微言看完信,把它放回信封里。动作很轻,像是在放一样很脆、很容易碎的东西。
    咖啡馆里的爵士乐换了一首,还是那种慵懒的调子,跟这封信里的内容完全不搭。
    “他那天喝醉了,口袋里掉出来的就是这封信。”顾晓曼说。“我看了之后,第二天去找他,说我可以帮他跟我父亲解释。他拒绝了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    “他说他已经做了选择,就不能回头。他说他不想让你觉得他是因为走投无路才回来的。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回来找你,那一定是他自己有了足够的底气,而不是因为可怜。”
    林微言把信封攥在手心里。
    “五年了,”她说,“他这五年过得好吗?”
    顾晓曼想了想。“工作上的事,他做得很好。我父亲很器重他,顾氏这几年的法律事务都是他在管,没出过什么纰漏。但他这个人,你知道的,除了工作就是工作。不社交,不应酬,不跟任何人走得太近。我有时候觉得他像一台机器,上了发条就一直转,转到没电了就停下来。”
    “那他有提过我吗?”
    “没有。一个字都没提过。”顾晓曼顿了顿,“但我知道他每年秋天都会回一趟这座城市。说是出差,但我查过,那段时间顾氏在这边没有什么业务。他回来做什么,你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    林微言想起每年秋天,书脊巷的银杏叶黄了的时候,她总觉得自己在人群中看到过沈砚舟的背影。每次追上去,都发现是认错了人。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幻觉。
    “林小姐,”顾晓曼站起来,把咖啡钱压在杯子下面,“该说的我都说了。剩下的,你自己决定。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    “这五年,我见过很多人。有真心的,有假意的,有为了钱的,有为了名的。但像沈砚舟这样的,我只见过他一个。他不是不会痛,他是把痛都吞下去了,不让人看见。”
    她拿起包,准备走,又停下来。
    “对了,那本《花间集》,他去年找到了一个民国时期的版本,品相比他送你的那本还好。他花了很多钱买下来,一直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。我问过他为什么不送给你,他说还不到时候。”
    林微言坐在那里,看着顾晓曼的背影消失在咖啡馆的门口。
    窗外的书脊巷还是老样子,石板路湿漉漉的,两边的旧书店门口摆着打折的纸箱,陈叔在店门口跟人下棋,旁边围了几个看热闹的。巷子深处有人在吵架,声音很大,听不清在吵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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