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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子落在旧书脊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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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38章雨夜的来访(第2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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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狼狈,但眼神是清醒的,甚至是灼热的。
    “微言。”他开口,声音被雨声冲刷得有些模糊。
    “这么晚了,有事吗?”林微言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惊讶。
    沈砚舟看着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,像是确认她真的站在这里,真的开了门。然后他说:“能进去说吗?外面雨大。”
    林微言侧身,让他进来。沈砚舟收伞,在门外抖了抖雨水,才走进来。他很高,一进门,小小的客厅就显得更局促了。林微言关上门,将雨声隔绝在外,屋里顿时安静下来,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    “坐吧。”她说,指了指沙发。
    沈砚舟没坐。他站着,看着她,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文件袋。牛皮纸的文件袋,有些厚,边角已经被雨水打湿,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林微言问。
    “五年前的真相。”沈砚舟说,将文件袋递给她,“所有的证据都在里面。病历,合同,转账记录,还有……我爸的遗书。”
    林微言没接。她看着那个文件袋,像是看着一个潘多拉的魔盒。她知道,一旦打开,有些事情就再也回不去了。要么彻底原谅,要么彻底绝望,没有中间地带。
    “为什么要现在给我?”她问,声音有些发颤。
    “因为我不想再等了。”沈砚舟看着她,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痛苦和急切,“五年,一千八百多个日夜,我每天都在等,等一个能告诉你真相的机会。可我找不到你,你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,搬了家,像人间蒸发一样。我只能拼命工作,让自己忙到没时间想你,可夜深人静的时候,那些话,那些解释,就在喉咙里打转,堵得我喘不过气。”
    他往前走了一步,离她更近了些。林微言能闻到他身上雨水的气息,还有淡淡的,属于他的味道——清冽,干净,像雨后的松木。这个味道,她曾经那么熟悉。
    “微言,我知道我欠你一个解释,欠了五年。你可以不听,可以不信,甚至可以把这个袋子扔进火里烧了。但至少,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说完。”沈砚舟的声音很低,很低,带着近乎恳求的意味,“说完之后,你要我走,我立刻就走,这辈子不再出现在你面前。我发誓。”
    林微言看着他。灯光下,他的脸有些苍白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像是很久没睡好。下巴上冒出了胡茬,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沧桑了些。这个曾经意气风发、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,此刻却在她面前,用这样的语气说话。
    她忽然想起陈叔的话:“有些人啊,看着是走了,其实心还留在原地。你赶不走,也忘不掉。”
    是啊,赶不走,也忘不掉。
    “坐吧。”她终于说,接过文件袋,在沙发上坐下。
    沈砚舟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双手交握,放在膝盖上。这是个有些紧张的姿势,像等待审判的犯人。林微言看着手里的文件袋,没有立刻打开,而是问:“从哪儿说起?”
    “从我爸的病说起。”沈砚舟深吸一口气,“你还记得,五年前春天,我爸突然住院的事吗?”
    林微言记得。那时他们刚毕业,沈砚舟进了律所实习,她在一家古籍修复中心做学徒。某个周末,沈砚舟接到电话,脸色瞬间变了,抓起外套就往外跑。她追出去,问他怎么了,他只说“我爸出事了”,就冲进了雨里。
    后来她知道,是突发性脑溢血。很严重,下了病危通知。沈砚舟的妈妈早逝,家里就父子俩相依为命,这一病,天塌了一半。
    “我爸的手术很成功,但后续治疗需要一大笔钱。”沈砚舟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疼,“我们家的情况你知道,普通工薪家庭,积蓄不多。我那时刚工作,工资只够自己生活。医院的账单一天天垒起来,我爸的后续康复、护理,都是无底洞。”
    林微言记得那段日子。她去看过沈叔叔几次,老人躺在病床上,瘦得脱了形,但总是笑着,说“没事,小毛病”。沈砚舟白天上班,晚上陪床,眼里的血丝一天比一天重。她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,也就几千块,杯水车薪。
    “后来,我遇到了一个机会。”沈砚舟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用词,“顾氏集团,你知道吗?”
    林微言点头。顾氏,本地最大的民营企业之一,涉足地产、金融、文化多个领域。她当然知道。
    “顾氏的老板顾青山,看中了我的能力,想让我去他们集团的法务部。”沈砚舟说,“条件很优厚,年薪是我当时的十倍,而且可以预支一年的薪水,作为我爸的医疗费。”
    “所以你去了?”林微言问。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为什么要瞒着她?
    “没那么简单。”沈砚舟苦笑,“顾青山有个条件——要我娶他女儿,顾晓曼。”
    林微言的心猛地一沉。
    “商业联姻,很老套,是不是?”沈砚舟看着她,眼里是深深的嘲讽,不知是对顾青山,还是对自己,“顾晓曼那时刚从国外回来,顾青山想给她找个靠得住的丈夫,既能打理家业,又能照顾女儿。而我,一个没背景、有能力、又急需用钱的年轻人,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    “你……答应了?”林微言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
    “我说我需要考虑。”沈砚舟闭上眼睛,又睁开,“那段时间,我每天在医院和律所之间奔波,看着我爸躺在病床上,因为没钱用最好的药而痛苦。医生说他需要去美国做二次手术,成功率更高,但费用是天文数字。而我账户里的钱,连下个月的住院费都快不够了。”
    他停住了,房间里只剩下窗外的雨声。林微言握紧了手里的文件袋,纸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    “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,顾青山又找到了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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