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近乎癫狂的,无比灿烂的笑容!
他猛地一拍大腿,声音陡然拔高到极致,用尽全身的力气,嘶吼了出来!
“然后!我们看到了!”
“看到了什么?!”
一个士兵下意识地问了出来。
“看到了山!”
信使张开双臂,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。
“一座黑色的,会移动的钢铁山峦!!”
“就在地平线上!就在我们所有人都快要绝望的时候!”
“一支我们从未见过的军队,出现了!”
“人马俱甲!通体玄黑!”
“他们走得很慢,但每一步,都让整个大地在颤抖!”
“他们的旗帜上,写着两个大字。”
“铁!桓!”
信使的眼睛亮得吓人!
“大鬼国的游骑兵,想用箭雨覆盖他们!哈哈哈!你们猜怎么着?”
“那漫天的箭雨,射在他们身上,就跟下冰雹砸在铁板上一样!”
“叮叮当当!”
“除了溅起一串火星,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!”
“他们就那么顶着箭雨,一步,一步,走到了赤勒骑的侧翼!”
“然后……”
信使深吸一口气,脸上露出一种回忆起来都感到战栗的表情。
“吕长庚大统领,举起了他那杆方天画戟,吼了一声。”
“那两千名铁骑士,就狠狠地……撞了上去!”
信使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语。
最终,他只是简单地,吐出了两个字。
“碾碎!”
“没有任何抵抗!没有任何胶着!”
“赤勒骑那帮不可一世的杂种,在铁桓卫面前,就像是纸糊的!一冲,就垮了!一撞,就碎了!”
“铁桓卫的破阵槊,把他们像穿糖葫芦一样,一个一个地串起来!”
“赤勒骑的弯刀,砍在铁桓卫的铠甲上,连刀刃都卷了!”
“轰——!!!”
压抑了许久的情绪,在这一刻,轰然爆发!
“好!!!”
“杀得好!!!”
“铁桓卫威武!王爷威武!”
整个营地,彻底沸腾了!
士兵们疯狂地跳着,吼着,将手中的武器、头盔、水囊抛向天空!
他们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,胸中那股恶气,随着信使的描述,被狠狠地吐了出来!
太爽了!
这他娘的,也太爽了!
“百里元治那老狗,看到这一幕,直接吓傻了!”
“他下令撤退!大鬼国的大军,兵败如山倒!”
“然后!”
信使的声音,再次压过了所有的欢呼。
“王爷下令。”
“今日,要让这逐鬼关前,再无一个活着的鬼卒!”
营地里,数万步卒将士,也跟着他,不约而同地,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咆哮!
“杀!杀!杀!”
那股冲天的杀气与狂喜,几乎要将胶州城的夜空撕开一个窟窿!
欢呼声,咆哮声,经久不息。
整个步卒大营,彻底化作一片狂欢的海洋。
这一夜,注定无眠。
人群之外,诸葛凡静静地站着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看着这片沸腾的景象。
他的心,也随着信使的讲述,跌宕起伏。
当听到平陵军以血肉之躯阻拦赤勒骑时,他攥紧了拳头。
当听到铁桓卫如天神下凡般登场时,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当听到殿下下令全歼敌军时,他的眼中,也闪烁着快意的光芒。
殿下,终究是殿下。
他那层出不穷的底牌,和他那颗永远不会被绝境压垮的大心脏,再一次,将不可能,变为了可能。
篝火旁,信使喝了一大口水,润了润嘶哑的喉咙。
他脸上的狂热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无比复杂,混杂着震惊、不解,以及最深沉的敬畏的神情。
营地里的欢呼声渐渐平息,所有人都感觉到,信使接下来要说的,才是整个故事的真正结尾。
信使的声音,变得低沉而庄重。
“追击战结束,我军大获全胜,光复逐鬼关。”
“数万将士,在关城下,对着王爷高呼威武。”
“那场面……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信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王爷,却在那个时候,拔出了天子剑。”
所有士兵都愣住了。
“王爷说,此战,他虽胜,却胜得不漂亮。”
“他说,他身为三军统帅,算漏了百里元治的手段,导致我们步卒弟兄遭遇突袭,骑军伤亡扩大。”
“他说,他的一个失误,就可能让成千上万的弟兄,埋骨他乡。”
“他说,功是功,过是过。”
“将士有功,当赏!他为帅有过,亦不可不罚!”
信使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敲在在场每个士兵的心上。
狂欢的气氛,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呆呆地听着,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。
他们想起了那些在骑兵突袭中,惨死在马蹄之下的同袍。
心中那股因为胜利而被掩盖的悲伤,再次浮现。
但更多的,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。
王爷……在这样一场震古烁今的大胜之后,竟然……在为他们这些卒子的伤亡,而自责?
“所有人都劝王爷。”
“可王爷说,军法如山!”
“他说,若此过不罚,何以慰战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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