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,伤亡惨重,早已称不上有多少战斗力了。”
“只要再来一次重创,便可让他们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这点家底,彻底灰飞烟灭!”
“至于城池……”
百里元治的嘴角,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。
“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罢了。”
“只要他们的有生力量被打残了,这些城池,迟早都能拿回来。”
“就先让他们,替我们好好修缮一下城防,雀跃一阵吧。”
达勒然听到这里,似乎明白了什么,眼中闪过一丝恍然。
“所以,岭谷关……”
“岭谷关,是我送给那位安北王殿下的一份大礼。”
百里元治脸上的笑容,愈发森然。
他走到沙盘前,将代表岭谷关的旗帜,轻轻放倒。
“我不仅把你的赤勒骑调了回来,还抽走了关内大部分的守军,只留下几千老弱病残,由乌尔叙那个蠢货看守。”
“现在的岭谷关,就是一座不设防的空城,一块摆在嘴边的肥肉。”
“你说,那位连战连捷,意气风发的安北王殿下,看到这样一块肥肉,他会不动心吗?”
达勒然的呼吸,陡然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终于明白了国师这步棋的真正用意。
诱敌深入!
以一座雄关为诱饵,引诱安北军的主力前来攻打!
“可是,南朝人不是有探子吗?”
“他们难道不会发现这是个陷阱?”
达勒然还是有些不解。
“他们当然会发现。”
百里元治笑得像一只老狐狸。
“但,发现的,只会是一部分真相。”
“他们会发现岭谷关是座空城,会猜测这是个陷阱,但他们绝对猜不到,这个陷阱的真正杀招,是什么。”
他的手指,重重地点在了岭谷关后方,一片广袤的平原之上。
“你麾下的赤勒骑,以及我军剩下的所有骑兵,就埋伏在这里!”
“当安北军的大军将岭谷关团团围住,以为胜券在握之时……”
“你们,将如天降神兵,从他们的背后,狠狠地捅上一刀!”
“届时,岭谷关内,火海升腾,将他们前路彻底封死!”
“关外,我四万铁骑合围绞杀,将他们后路完全断绝!”
“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!”
百里元治的声音,在空旷的大帐内回响,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与自信。
“我要让那位不可一世的安北王,亲眼看着他的大军,是如何在这片雪原上,被我们一点一点地,撕成碎片!”
“我要用他麾下十万将士的尸骨,为我大鬼国南下的道路,铺上一层最坚实的地基!”
达勒然怔怔地看着沙盘,看着百里元治那张因兴奋而微微涨红的脸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冒起。
他终于明白,这位国师,究竟布下了一个何等庞大而恶毒的杀局。
这一刻,他心中对撤兵的所有不满,都烟消云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无与伦比的震撼,与一丝……深深的恐惧。
他看着百里元治,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。
“国师……高明。”
良久,达勒然才从牙缝里,挤出了这几个字。
百里元治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桌上的热茶,轻轻吹了吹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他的声音,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。
“让儿郎们好生休整。”
“过几日陪老夫一起,去看一场最盛大的烟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