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地抬起手,指向台下将校队列中的另一人。
苏知恩也凑了上来,低声道:“殿下,此人不错。”
苏承锦顺着他俩的目光看去,点了点头。
“他叫什么?”
孟江怀顺着苏掠指的方向一看,眼角狠狠一抽。
又一个!
这个王爷,他今天就是来点名报仇的!
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,却只能硬着头皮回答。
“回王爷,他……他叫于长。”
“王爷,要不……换一个?”
“他那一营,也不是……”
“就他了。”
苏承锦再次一摆手,直接打断了孟江怀的话。
孟江怀彻底心如死灰。
完了。
又一个好苗子要被带去关北吃沙子了。
他的脑海中,已经开始浮现出云烈和于长两人在关北冰天雪地里,被这位心眼比针尖还小的王爷使唤得团团转的凄惨模样。
他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。
“于长,出列!”
于长迈步上前,与云烈并肩,抱拳行礼。
“末将见过王爷,王妃!”
苏承锦看着孟江怀那副死了爹娘般的表情,哪里还不明白他心中所想。
他也不点破,只是将目光投向台下的云烈和于长,朗声开口。
“本王知道,你们二人,或许心中对本王有些看法。”
“本王今日点你们的名,也并非强求。”
“关北苦寒,战事凶险,九死一生。”
“你们如若不想前往,现在便可拒绝。”
“本王绝不追究。”
“但丑话说在前面,一旦你们点头,随本王踏出这大营之门,此后便是我安北王的兵。”
“若有反悔,一律按逃兵论处!”
“给你们十息时间,考虑清楚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云烈便猛地抬起头,抱拳高声道:“王爷说笑了!”
“为大梁守土尽责,为陛下开疆拓土,此乃我辈军人毕生之志,何来考虑一说!”
“末将,愿往!”
于长更是梗着脖子,眼中战意昂然。
“王爷!我们长风骑的兵,做梦都想知道,那大鬼国的精骑,是不是真的比咱们强!”
“今日既然有这个机会能去关北与他们真刀真枪地干一场,便是死了,也值了!”
“末将,愿往!”
没有丝毫犹豫,斩钉截铁。
孟江怀在一旁拼命地给二人使眼色,暗示他们赶紧找个借口推了。
可这两人就像是没看见一般,脊梁挺得笔直,满脸都是决绝。
孟江怀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两个憨货!
苏承锦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便你二人了。”
孟江怀见事已至此,木已成舟,也不再挣扎,叹了口气,开口问道。
“王爷,还差三千人,以及三名统领,您可还有心仪的人选?”
苏承锦摇了摇头。
“剩下的,本王已经想好该如何选了。”
他转头对苏知恩和苏掠使了个眼色。
二人立刻会意,转身走下高台,带着几名王府护卫,快步走向马车。
片刻之后,在五万大军疑惑的注视下,二十个沉重的、上了锁的大木箱,被一一抬到了点将台前。
“哐!哐!哐!”
箱子被重重放在地上,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。
苏承锦走上前,亲自打开了最中间的一个箱子。
“哗——”
箱盖掀开的瞬间,一片刺目的银光,骤然迸发!
满满一箱,尽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雪白银锭!
在秋日阳光的照射下,那亮闪闪的光芒,瞬间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!
校场上,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就连孟江怀,瞳孔也是猛地一缩。
只见苏承锦伸手从箱中拿起一锭十两的官银,在手中掂了掂,脸上露出一抹与他王爵身份格格不入的市侩笑容。
“本王呢,没什么根基,兜里也没多少银两。”
“这里,是二十箱,共计五万两白银。”
他指着那些箱子,声音传遍了整个校场。
“现在,我给你们所有人一个机会。”
“你们,可以上前来拿。”
“觉得自己一只手能拿多少,就拿多少,拿了,就是你们的。”
“拿了白银的人,便可自行离队,不用随本王去关北送死,还能揣着银子过好日子。”
“不拿的人,留下来,以后能得到什么,本王现在也没办法向你们保证。”
“机会只有一次,自己想清楚!”
此言一出,全场死寂!
五万人的校场,落针可闻!
所有人都被苏承锦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给震懵了。
用钱来选兵?
这是什么道理?
孟江怀第一个反应过来,他一个箭步冲到苏承锦面前,急声说道:“王爷!万万不可!”
“自古选兵,皆是考验武艺、心性、军纪!”
“哪有……哪有用银子来筛选的道理!”
“此法不合常理!简直是闻所未闻!”
苏承锦却只是笑着看了他一眼,神情笃定。
“孟大统领,稍安勿躁。”
“看看再说。”
“万一……没人想领呢?”
他转头看向台下那五万名神情各异的士兵,高声宣布。
“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!”
“一炷香后,本王就要剩下的人了!”
说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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