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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朝九皇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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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章 四更山鬼吹灯啸(第5/7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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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苏承锦的脚步,顿住了。
    他转过身,脸上已经挂上了那副熟悉的、带着怯懦与茫然的表情。
    只见那群缉查卫中,为首的一人,正缓步向他走来。
    此人并未穿那身扎眼的绿色锦衣。
    他一身玄色长袍,脚踏白色锦靴,身形修长,面容俊秀,像个满腹经纶的书生。
    只是那双眼睛,深邃得如同一潭不见底的寒水,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    他的手,随意地按在腰间的刀柄上,明明没有拔刀,却自有一股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    苏承锦在脑中,迅速将此人的形象与诸葛凡、苏承武等人提供的信息进行匹配。
    缉查司司主,玄景。
    苏承锦心中了然,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拘谨。
    他对着来人,微微躬身,行了一礼。
    “这位大人是?”
    玄景走到苏承锦面前三步处,停下脚步。
    这个距离,既表示了对皇子的尊敬,又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暴起发难的压迫感。
    他脸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,那笑容却不达眼底。
    “缉查司玄景,见过九殿下。”
    他拱了拱手,算是回礼。
    苏承锦像是被“缉查司”三个字吓到了一般,身子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,脸上的表情愈发不安。
    “原来是玄司主,失敬,失敬。”
    玄景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精光。
    他脸上的笑容不变,语气温和得像是在与友人闲聊。
    “殿下平日里不都在府中静养吗?今日怎得有空出来了?”
    苏承锦闻言,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悲伤。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声音低沉。
    “哎,我也总不能一直在府中待着。”
    “这不,秋猎时出了那档子事,三哥被父皇责罚得那般重,我这个做弟弟的,心里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    他一边说,一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,仿佛那里真的有泪水一般。
    “我方才,便是去三哥府上探望他了。”
    “看到三哥那副模样,我这心里……唉,堵得慌,就想着出来随便走走,散散心。”
    玄景静静地听着,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。
    他点了点头,表示理解。
    “原来如此,殿下仁善,实在是兄弟楷模。”
    他话锋一转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家刚刚被查抄的铺子,语气依旧温和。
    “只是,最近这樊梁城里,不太平。”
    “殿下千金之躯,还是少在街上走动为好,免得冲撞了什么,让圣上担忧。”
    苏承锦连忙点头,脸上满是受教的表情。
    “多谢玄司主提醒,我……我这就回府。”
    玄景微微躬身。
    “那下官便不打扰殿下了。”
    “司主慢走。”
    苏承锦回了一礼,像是生怕再与此人多待一刻,转身便带着几分仓惶,快步离去。
    玄景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    他看着苏承锦那略显慌乱的背影,消失在街角的人流之中,脸上的笑容,才缓缓敛去。
    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结起一层寒霜。
    “去查查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    “九殿下今日,都去了何处。”
    他身后,一名一直如影子般存在的缉查卫,无声地躬了躬身,随即悄然隐没在人群之中。
    玄景这才转过身,目光重新落在那家铺子的牌匾上。
    他伸出手,一名下属立刻将那个装着白糖的布包,恭敬地递了过来。
    玄景解开布包,捏起一撮雪白的粉末,放在指尖轻轻捻了捻。
    细腻,纯粹。
    他将手指凑到鼻尖,闻了闻。
    “有意思。”
    玄景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    他转过身,大步流星地朝着缉查司的方向走去。
    “回司里。”
    缉查司位于皇城一角,是整个樊梁城最让人望而生畏的地方。
    这里没有高大的牌楼,没有威武的石狮,只有一扇沉重的、终年紧闭的黑铁大门,和门前那两排面无表情、如同石雕般的锦衣卫。
    大门之后,是另一方天地。
    阴冷,潮湿。
    空气中,常年弥漫着一股血腥与腐朽混合的、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    这里是大梁最绝望的牢笼。
    玄景走在阴暗潮湿的甬道里,两侧的火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斑驳的墙壁上扭曲摇曳。
    牢房深处,不时传来几声压抑的、不似人声的痛苦呻吟,但很快便归于沉寂。
    他停在一间独立的牢房前。
    这间牢房比其他的要干净许多,甚至还铺着干草。
    一名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,被一个“大”字形,用铁链牢牢地绑在木架上。
    他浑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痕,衣衫早已被血水浸透,黏在皮肉上,整个人气若游丝,仿佛随时都会断气。
    正是那家南北货铺子的老板,张东成。
    玄景拉过一张椅子,在木架前坐下。
    他没有看张东成,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柄不过三寸长的小刀,用一方洁白的丝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。
    刀身薄如蝉翼,寒光凛冽。
    “张东成。”
    玄景的声音很轻,在这死寂的牢房里,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    “烬州人士,家有一妻,育有一子一女,儿子今年七岁,在城西蒙学念书,女儿五岁。”
    “五年前,你带着变卖祖产得来的两千两银子,举家迁至樊梁城,开了这家铺子。”
    “五年时间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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