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哪来的钱搞?”
他摊了摊手,一脸的光棍相。
“我要是有钱,能置办工坊,能打通上下关节,我早就把这配方从人家手里买回来了!”
“还会眼巴巴地跑来送给你?”
苏承明被他噎得脸色铁青,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。
的确。
苏承锦想要撑起这么大一桩生意,根本是天方夜谭。
这么说,这白糖的背后,另有其人?而苏承锦,只是一个知道内情的中间人?
苏承明的心,开始活络起来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这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!
父皇寿辰在即,若是能将这白糖的方子作为寿礼献上,定能龙颜大悦!
不仅能一举盖过苏承瑞的风头,还能借此机会,向父皇展示自己的能力!
至于缉查司……
只要方子到了自己手上,那就是献给父皇的寿礼,是皇家的产业,缉查司那群疯狗,还敢查吗?
想到这里,苏承明心中的贪婪,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。
但他面上,依旧不动声色。
“此事,事关重大。”
他沉吟了片刻,端起了皇子的架子。
“我需要考虑考虑。”
“你先回去,等我答复。”
苏承锦“嗯”了一声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他点了点头,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就在他快要走出厅堂的时候。
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脚步一顿,回过头来。
阳光从门外洒进来,将他的半张脸笼罩在阴影之中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懦弱的眼睛,此刻却显得有些深不见底。
“三哥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精准地刺入了苏承明的心里。
“时间,可不多了。”
“据我所知,现在可不止缉查司一条疯狗,在查这件事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门外。
厅堂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苏承明独自一人坐在那冰冷的太师椅上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不止缉查司……
苏承锦最后那句话,是什么意思?
难道……
一个念头,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。
苏承瑞!
苏承明猛地攥紧了拳头。
没错!
一定是苏承瑞!
他母族势大,在京中眼线众多,这么大的生意,他不可能不知道!
如果让苏承瑞抢先一步,拿到了方子……
苏承明不敢再想下去。
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与决绝。
不行!
这份大礼,必须是我的!
谁也别想抢走!
他不再犹豫,对着门外空无一人的院子,厉声喝道。
“来人!”
一名下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,跪倒在地。
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
苏承明眼中寒光闪烁。
“立刻备车!去请卓相,来我府中一叙!”
苏承锦走出三皇子府时,已是午后。
秋日的风带着凉意,吹散了府内那股压抑的药味,也吹散了他脸上那恰到好处的“关切”与“愧疚”。
他信步走在樊梁城宽阔的街道上。
街市一如既往的热闹,叫卖声、孩童的嬉闹声、车轮碾过青石板的“咕噜”声,交织成一幅鲜活的人间烟火图。
苏承锦的步子很慢,像个无所事事的富家翁,悠闲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。
他走过一家糖画摊,看着老师傅用滚烫的糖浆,灵巧地勾勒出一只展翅的凤凰。
他又路过一家酒楼,闻着里面飘出的浓郁肉香,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停下脚步,听了会儿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野史的故事。
一切都显得那么寻常。
可苏承锦知道,在这份寻常之下,正涌动着一股看不见的暗流。
果然。
当他走到一家门脸颇为气派的南北货铺子前时,脚步停了下来。
铺子门口,围着不少看热闹的百姓,对着里面指指点点,却又不敢靠得太近。
只见几个身穿绿色锦衣的汉子,正从铺子里往外走。
他们腰间统一悬挂着制式长刀,刀柄上缠着黑色的鲨鱼皮,胸口用金线绣着一头面目狰狞的独角异兽。
他们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那是一种漠视一切的平静,仿佛周遭的一切,无论是喧闹的百姓,还是繁华的街市,都与他们无关。
其中一名缉查卫,手里提着一个布包,布包的角落漏出些许雪白的粉末。
在他们身后,两名缉查卫架着一个身穿绸缎的中年男人,男人正是这家铺子的老板。
他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,口中嘶吼着什么。
“官爷!官爷!冤枉啊!我……”
话未说完。
一名缉查卫面无表情地回身,一记重拳,狠狠砸在他的腹部。
那老板闷哼一声,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,软了下去,没了动静,被拖拽着离开。
整个过程,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
围观的百姓,瞬间噤若寒蝉,人群不自觉地向后退去,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。
苏承锦看着这一幕,心中并无波澜。
世事无常,福祸相依。
白糖带来的泼天富贵,自然也伴随着足以倾覆身家的巨大风险。
他收回目光,转身便打算离开这片是非之地。
然而,他刚一转身。
一道平静中带着玩味的声音,从他身后响起。
“九殿下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