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个极小的,几乎难以辨认的篆字——“梁”。
这是大梁军械监出品的制式军备!
梁帝的目光,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苏承瑞和苏承明。
那眼神,冰冷刺骨。
“好啊。”
他低声说了一句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我大梁,还真是能人辈出!”
他猛地抬起头,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炸雷般在每个人耳边响起!
“能悄无声息地,安排三十多名死士混进皇家猎场!”
“能神不知鬼不觉地,调用军中的制式装备!”
“甚至,敢当着朕的面,袭杀当朝皇子!”
他手腕一抖,那十几支淬毒的箭矢,被他狠狠地摔在了苏承瑞和苏承明的面前!
“锵啷啷——”
箭矢散落一地,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。
“这就是你们的好差事!”
梁帝指着苏承瑞的鼻子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朕让你协理军务,你就是这么协理的?!”
他又转向苏承明。
“朕让你彻查内贼,你就是这么查的?!”
两位皇子早已吓得魂不附体,浑身抖如筛糠,只知道一个劲地磕头。
“父皇饶命!父皇饶命啊!”
“此事与儿臣无关!儿臣绝不知情啊!”
梁帝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。
他猛地转身,龙目圆睁,声震四野。
“李正何在!”
队列之中,兵部尚书李正身躯猛地一颤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人群中走出,颤抖着跪倒在地,一张脸早已没了半点血色。
“臣……臣在……”
梁帝提步,走到他的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一个兵部尚书。”
“我大梁的制式军备,成了袭杀皇子的利器!”
梁帝的声音平静下来,但这份平静,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恐惧。
“你,竟然一点都不知情?”
李正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汗水如浆,瞬间湿透了朝服。
“臣……臣冤枉啊,陛下!军备出入库,皆有记录,臣……臣实在不知这批箭矢是如何流落出去的啊!”
梁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还是说……”
“你,知情不报?”
李正听到这句话,如遭雷击,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。
“不!陛下!臣万万不敢!借臣一百个胆子,臣也不敢啊!”
“来人!”
梁帝没有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。
“将李正,给朕拿下!”
“拖回京城,打入天牢!”
“朕,要亲自审问!”
两名如狼似虎的铁甲卫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,架起早已瘫软如泥的李正,就像拖着一袋垃圾,径直朝着行宫外走去。
“陛下!冤枉啊!臣冤枉啊——!”
李正那凄厉的哭喊声,在空旷的猎场上回荡,越来越远,直至彻底消失。
整个平台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官员勋贵,头埋得更深了,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里。
梁帝处理完李正,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。
他没有在意任何人惊恐的目光,而是转过身,重新走到了苏承锦的面前。
他那双审视的、冰冷的、复杂的眼神,再次落在了自己这个九儿子的身上。
“你。”
梁帝的声音,听不出喜怒。
“为何与朕说,你的马丢了?”
“难道在你心里,堂堂皇子被袭杀,朕,会坐视不理吗?”
帝王的质问,如同一座大山,轰然压下。
苏承锦跪在地上,身体依旧在“颤抖”,他缓缓抬起头,那张俊秀的脸上,满是惶恐与不安。
“儿臣……儿臣并未有此想法。”
他的声音,带着哭腔,听上去委屈至极。
“只是……只是儿臣觉得,此事……此事兹事体大,又牵扯到军备,儿臣……儿臣怕给父皇添麻烦,不敢……不敢劳烦父皇费心。”
那副懦弱、胆小,凡事都想息事宁人,甚至连自己被刺杀都不敢声张的模样,一如往日。
废物,终究是废物。
烂泥,扶不上墙。
然而,梁帝听到这句话,那刚刚平复下去的怒火,却“轰”的一声,再次冲上了天灵盖!
他猛地抓起旁边侍从托盘里的一只茶杯,狠狠地砸在了苏承锦的面前!
“哐当!”
茶杯四分五裂,滚烫的茶水溅了苏承锦一身。
“不是什么大事?!”
梁帝指着他的鼻子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那什么时候,才算是大事?!”
“是不是要等你死了的消息,传到朕的耳朵里,才算是大事?!”
“若不是有皇子妃在!若不是有庄崖在!若不是老五恰好路过!”
“你现在,已经是一具尸体了!”
“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!”
梁帝的声音里,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愤怒,但更多的,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,后怕。
苏承锦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,彻底低下头去,不再说话,肩膀一耸一耸,像是在无声地哭泣。
梁帝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模样,一口气堵在胸口,上不来也下不去。
他懒得再看这个糟心的儿子。
他转过头,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苏承武。
“幸亏此事,有老五在。”
梁帝的声音,缓和了许多。
“你的伤,回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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