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动作流畅自然。
平台之上的所有官员勋贵,也被这天威之怒吓得肝胆俱裂,纷纷跪倒在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整个天地间,只剩下梁帝那冰冷而沉重的呼吸声。
他缓缓弯腰,捡起地上那根乌黑的藤条,在手中掂了掂。
他的目光,刮过跪在地上的三个儿子。
“朕问你们。”
“这猎物,是你们自己打的吗?!”
苏承明趴在地上,胸口剧痛,早已吓得面无人色,支支吾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梁帝没再看他,而是提着藤条,一步步走到了苏承武的面前。
“老五,朕问你。”
“这猎物,是你自己打的吗?”
苏承武脸色煞白,身体不住地颤抖,但依旧梗着脖子,咬着牙说道:“是……是儿臣亲手所猎!”
“好!”
梁帝怒极反笑。
“好一个自己所猎!”
话音未落,他手腕猛地一抖!
“啪!”
那根乌黑的藤条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狠狠地抽在了苏承武的背上!
衣衫破裂,血痕乍现!
苏承武惨叫一声,整个人被抽趴在地,剧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。
但他死死地咬着牙,忍着那钻心的疼痛,硬是撑着身体,重新跪直,只是低着头,沉默不语。
梁帝看都未看他一眼,转身走向苏承明。
“你说说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朕今日一早,便已命人将整个猎场清扫了一遍,林中只有死物!”
“你是如何猎到这十八只的?!”
这句话,如同一道惊雷,在所有人脑中炸响!
江明月猛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梁帝,又下意识地看向身旁跪着的苏承锦。
他……他难道……
苏承明听到这句话,彻底崩溃了。
他跪在地上,浑身瘫软如泥,嘴里不住地念叨着。
“儿臣……儿臣……”
“啪!”
梁帝又是一藤条,狠狠抽在他的身上。
“说不出来吗?!”
他提着藤条,走向苏承瑞。
“老大,你说说。”
“你是在哪里猎的?”
苏承瑞此刻哪能不明白局势,颤声说道:“儿臣……儿臣是见猎场里有死物,便……便直接捡来的……”
“呵呵。”
梁帝笑了,那笑容里,满是失望。
“你倒是敢做敢当!”
“啪!”
又是一记狠辣的藤条,抽得苏承瑞皮开肉绽。
“谁给你们的胆子!”
“骗到朕的头上来了!”
梁帝胸口剧烈起伏,手中的藤条指着跪在地上的三个儿子,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失望与愤怒。
“啪!”
“啪!”
“啪!”
他对着三人,又是一人一下。
“区区一场秋猎,你们就敢弄虚作假,欺上瞒下!”
“那这国家大事,黎民社稷,在你们眼中,岂不是也成了可以随意糊弄的玩意儿?!”
“朕还没死呢!”
最后那四个字,梁帝几乎是吼出来的,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杀气。
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众人头埋得更深了,恨不得将自己变成地里的一块石头。
江明月跪在苏承锦的身后,余光看着眼前这荒诞而又震撼的一幕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就在此时,梁帝的目光,终于落在了全场唯一一个“幸存者”的身上。
他提着那根沾着鲜血的藤条,一步步走到苏承锦面前。
所有人的心,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老九。”
梁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慌。
“你给朕说说。”
“为什么一只都没拿?”
苏承锦缓缓抬起头,那张俊秀的脸上,满是惊恐与不安,像是被吓坏了的兔子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,眼神闪躲,不敢与梁帝对视。
“儿……儿臣……”
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磕磕巴巴,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儿臣……愚钝……”
那副懦弱无能、被吓破了胆的模样,让在场不少官员都在心中暗自摇头。
烂泥扶不上墙。
哪怕侥幸躲过一劫,也终究是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废物皇子。
梁帝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底深处那刚刚升起的一丝微光,瞬间黯淡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,是更深的失望。
他终究,还是那个扶不起来的老九。
江明月看着苏承锦这副“不堪”的模样,看着他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肩膀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不甘。
她知道,他在演戏。
可这戏,演得太真了。
真到让她觉得,若自己不站出来,自己的男人就要被全天下的人,永远地钉在耻辱柱上。
她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。
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江明月挺直了背脊,对着梁帝的方向,重重地叩首。
“回父皇。”
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,在这死寂的氛围中,格外清晰。
“并非殿下愚钝。”
梁帝的目光从苏承锦身上移开,落在了这个儿媳的身上,眉头微皱。
江明月没有抬头,只是将事情的经过,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。
“儿臣……儿臣见猎场中并无活物,心中焦急,又不想让殿下在众位兄长面前太过难堪,便……便擅自捡了几只死物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