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臣幸不辱命!”
“景州平叛一事,如今已经水落石出,调查得明明白白!”
他一副急于邀功的模样,眼神亮晶晶的,充满了期待。
梁帝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中因云烈密报而生的最后一分疑虑,也悄然散去。
他冷哼一声,毫不客气地笑骂道。
“你什么德行,朕会不知道?”
“此次若不是有明月在,你能不能囫囵个儿地回来都是两说,还平叛?”
梁帝的语气里满是鄙夷,仿佛在看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傻儿子。
苏承锦的笑容僵在脸上,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。
他尴尬地挠了挠头,声音都弱了几分。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嘛……我,我好歹也没给明月拖后腿不是?”
那副委屈又不敢反驳的样子,活脱脱就是一个被严父训斥的不成器儿子。
江明月站在一旁,看着他炉火纯青的演技,眼底深处,掠过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意。
梁帝懒得再与他废话,白了他一眼,将话题拉回正轨。
“行了,少在朕面前耍宝。”
“说说吧,此次探查,究竟是个什么结果。”
听到正题,苏承錦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。
他从宽大的袖袍中,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,双手呈上。
“父皇,此次景州之乱,根源在于吏治腐败。”
“景州前任知府,横征暴敛,欺压百姓,这才引得民怨沸腾,最终酿成大祸。”
“儿臣剿灭叛军,接管景州之后,便立刻查抄了那贪官的府邸。”
苏承锦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叹。
“您猜怎么着?从他那府里,光是现银,就抄出了八十万两!黄金千余!还有一整箱的奇珍异宝!”
“如今,这些缴获都已随部队押解回京,正送往户部清点入库。”
“父皇,这是清单,您过目!”
白斐无声上前,接过那本沉甸甸的账册,转呈御前。
梁帝看都没看那账册一眼。区区这点东西,还入不了他的眼。
他真正在意的,是另一件事。
苏承锦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立刻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。
这封信的纸张泛黄,边缘磨损,火漆封口早已破裂,充满了岁月的痕迹。
他将信件轻轻放在御案之上,神情凝重。
“至于父皇最关心的,叛军兵甲精良一事,儿臣也已查明。”
“此事,与大鬼国脱不了干系!”
“叛军作乱之后,大鬼国潜伏在我朝的商队便主动与他们接触,双方一拍即合,达成了这笔肮脏的交易。”
“叛军以日后南下便利为由,换取大鬼国走私的精良兵甲。”
“父皇,此信便是物证,字字句句,皆是铁证如山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和心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梁帝的目光,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,死死地锁在了那封信上。
他甚至没有让白斐代劳,修长的手指亲自拈起了那封信。
指尖传来的,是纸张粗糙而真实的触感。
他缓缓展开信纸。
信上的字迹,并非大梁通用的小篆,而是一种扭曲古怪的文字,正是大鬼国的文字。
梁帝的呼吸,变得微不可察。
他逐字逐句地看着,那张素来平静无波的脸上,肌肉一点一点地绷紧。
殿内,落针可闻。
苏承锦与江明月垂手而立,眼观鼻,鼻观心,一动不动。
时间,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。
终于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如平地惊雷,炸响在死寂的大殿之中!
梁帝一掌重重拍在御案之上,那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的龙案,竟被他拍得嗡然巨响。
“欺人太甚!”
帝王之怒,如雷霆万钧,让整座和心殿都为之震颤!
“好一个大鬼国!真是好大的胆子!竟敢将手伸到我大梁的腹心之地!”
梁帝胸膛剧烈起伏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燃起了滔天的怒火与凛冽的杀机。
这封信,将他心中所有的疑点,都完美地串联了起来。
也为这场近乎神迹的平叛,提供了一个最合理的解释。
并非叛军太弱,也非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突然开了窍,而是因为,这背后牵扯到了国仇家恨!
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内乱。
这是一场由外敌在背后操纵的,意图颠覆大梁的阴谋!
就在此时,江明月向前一步,躬身行礼,声音清冽如泉。
“父皇息怒。”
“大鬼国对我朝觊觎已久,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。”
“如今边关战事将起,他们定然会无所不用其极,在我朝各地煽风点火,制造混乱。”
“儿臣以为,此事不得不防,还需早做防范才是。”
她的话,如同一勺冷水,浇在了梁帝那燃烧的怒火之上,让他瞬间恢复了属于帝王的冷静。
没错。
愤怒,是解决不了问题的。
梁帝缓缓坐回龙椅,胸膛的起伏渐渐平复,但眼中的寒意,却愈发深沉。
他心中,已然有了决断。
他的目光转向江明月,那份属于帝王的威压悄然散去,化为温和。
“明月,此次平叛,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这些勾结外敌的窃国之贼,就该杀光杀尽,一个不留!”
他语气中的赞许,发自真心。
随即,他又将目光投向了一旁还在“后怕”的苏承锦。
“罢了,你这次虽然没出什么力,但总归没有拖后腿,也算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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