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?”
“砰!”
朱大宝随手将箱子落在地面,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,震得青石板都嗡嗡作响。
“那个姓陆的,送给殿下的。”
诸葛凡闻言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“殿下可还说了什么?”
朱大宝正准备迈步前往伙房,听到问话,停下脚步,挠了挠那颗硕大的脑袋,努力回想。
“哦,殿下说,让白东家点一点。”
此言一出,诸葛凡脸上瞬间浮现出哭笑不得的神情。
这个殿下……心也太大了。
也不怕路上出什么事。
他当即对院中正在对练的两个少年喊了一声。
苏知恩和苏掠应声而来。
“先生有何吩咐?”
“将府兵带去瞿阳山,与赵将军他们汇合。”
白知月随即接话,声音清冷干脆。
“顺便跟那几个人说一下,今日回府。”
“好。”
苏知恩点了点头,转身便与苏掠带着刚刚回府的五百府兵,悄然离开了皇子府。
待人走后,诸葛凡这才叫住了正准备溜进厨房的朱大宝。
“大宝,把箱子打开。”
朱大宝有些不情愿地走了回来,嘴里嘟囔着。
“殿下说让白东家点……”
白知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。
“现在,我让你打开。”
朱大宝立刻不敢再多话。他走到箱子前,蒲扇般的大手抓住箱盖,手臂肌肉坟起。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,那厚重的楠木箱盖,竟被他硬生生掀开,丢在一旁。
箱子里面,哪有什么金银财宝,古玩字画。
只有一个脸色煞白如纸的男人,正蜷缩在箱底,双目紧闭,气息微弱。
正是那本该“死于狱中”的叛军主将,梁至。
他缓缓睁开眼,长时间的黑暗让他一时间无法适应光亮,痛苦地眯起了眼睛。
诸葛凡连忙上前,与顾清清一起,将他从箱子里扶了出来。
“带下去休息。”
一名下人立刻上前,搀扶着身体虚弱的梁至,朝客房走去。
白知月看着梁至踉跄的背影,眼中满是惊异。
“什么情况?”
诸葛凡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,将自己的猜测缓缓道来。
“殿下此举,既是为了将梁至安然无恙地带回京城,也是为了做给某些人看。”
“那位云统领,恐怕一路上,都在盯着这口箱子。”
顾清清清冷的脸上,也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。
“像他的作风。”
胆大,心细,又带着几分恶趣味的戏谑。
白知月走到那口被遗弃的箱子旁,低头看去。
只见箱子的内壁上,被钻出了好几个不起眼的通气孔。
她缓缓开口,语气里既有后怕,又有嗔怪。
“他就不怕把人给闷死。”
“还是个重伤员。”
诸葛凡微微一笑。
“殿下想的,已经很周全了。”
“若非如此,梁至此刻,就该真的出现在大牢的死囚名单上了。”
“只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神情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梁至接下来,最好还是不要在樊梁城露面了。”
白知月与顾清清皆是点头。
一个本该已死之人,若是突然出现,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。
“我去一趟夜画楼。”
白知月开口说道,脸上又恢复了那份妩媚从容。
“殿下今日归来,晚上,该在府里好好聚一下。”
说罢,她便起身,袅袅婷婷地朝府外走去。
顾清清则将目光,投向了皇城的方向,清冷的眸子里,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诸葛凡看在眼里,淡然一笑。
“顾姑娘不必担心。”
“如今所有事情都已安排妥当,殿下此去,无忧。”
顾清清轻轻点了点头,收回目光。
“先生,手谈一局?”
“固所愿也,不敢请耳。”
二人相对而坐,于石桌之上,重新摆开了棋局。
黑白交错,杀伐无声。
整个庭院,又恢复了那份独有的宁静,仿佛在静静等待着它真正的主人归来。
和心殿。
和心殿内,梁帝苏招一身明黄常服,正于堆积如山的奏折前批阅,眼帘低垂,神色莫测。
白斐的脚步声很轻,如落叶拂过水面,无声无息地来到御案旁。
“陛下,九皇子与九皇子妃,到了殿外。”
梁帝手中的朱笔,在空中停顿了一瞬。
他将笔搁在玉石笔架上,发出“叩”的一声轻响,在这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。
他理了理并无一丝褶皱的衣襟,淡漠的眼神里,终于有了情绪的波澜。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“遵旨。”
厚重的殿门被内侍从两侧缓缓推开,午后的阳光争先恐后地涌入,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铺开一条璀璨的光道。
苏承锦与江明月并肩而来。
一个神情懒散,眉眼间带着玩世不恭。
一个戎装未卸,英姿飒爽中透着风霜洗礼后的沉静。
两人走到御阶之下,躬身行礼,声音清朗。
“儿臣,参见父皇。”
梁帝的目光审视般在二人身上扫过,最后落在苏承锦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上。
他点了点头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起来吧。”
苏承锦直起身,脸上立刻堆起灿烂的笑意,抢先开口。
“父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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